府兵将人丢在地上,何玉姣凄厉的叫了声娘就扑在苏氏的身上。
就在方才,她还在嫌恶苏氏身上的恶臭,此刻,她却是什么也顾不得了。
何湘宜静静看着这对母女,握刀的手隐在袖中不住哆嗦。
她第一次杀人。
原来谁都可以杀人,只要心狠就行。
她一遍遍告诉自己,是苏氏活该!
她欠何湘宜的,欠何湘宜母亲的,死一百次都不足以泄愤!
更何况,若她现在不动手,等孙耀庭真像他们说的那样接管审刑司,她想动手可就难了。
今日她孤注一掷,与其等来日筹谋,不如先杀一个是一个!
至于如何脱身,最坏的结果就是用这把刀,和大家一起杀出去!受伤难以避免,但何舫肯定不敢真要她的命!
此时,审刑司的衙门口。
孙耀庭不是一个人来的,他带着府衙的京兆尹一同来的。
京兆尹拿出谢祺的诉状,直接提出要提审十里山山贼的主犯——周大胆!
审刑司众人自然不肯,双方僵持不下。
“誉王已经死了,你们为什么还是这么执迷不悟?”
孙耀庭揉揉脑门,看上去似乎有些头疼,他继续说。
“更何况,张大人是带着诉状来的,也不是无理无据,双方交接,彼此高兴,非要让本将军把事情闹大吗?”
“是啊,是啊!”京兆尹也跟着附和:“既然誉王已经不在了,这案子一直拖着对苦主也不好,京都府衙拿陛下俸禄,自该为陛下分忧,哪能不管不问,还望诸位行个方便!”
守门的侍卫嗤笑:“你们口口声声说王爷已经死了,如此冒犯可是死罪啊!”
京兆尹心头打鼓,之前孙耀庭找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拒绝了。
但誉王已死的消息愈传愈烈,还有人看到许淏往誉王府送了口棺材!
如此这般,他也不是傻子,及时选择站队孙耀庭。
可现在看审刑司否认,他又犹豫起来,唯恐行差踏错让他乌纱不保!
但孙耀庭是铁了心要来提人的,前两日他在朝上亲眼目睹了文昌侯上奏誉王已死,但却连去誉王府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。
他也在心里打鼓,如果连侯爷都不能保证真的杀了誉王,那他还把希望寄托在以后做什么?
要知道,誉王可不是一般人啊,要让他死也并不容易。
他在战场多年,明白未雨绸缪的道理,誉王若真死也就罢了,若是没死,周大胆留在审刑司就是他的把柄!
“少废话,交不交人!”孙耀庭怒了:“本将军在这里跟你们客客气气的要人,你们倒好,一味的顾左言他!既然你们不让开,那就休怪本将军硬闯!”
说着,便一把拔出佩剑!
他是带着兵部的亲兵来的,一群人身着甲胄的人二话不说便要往审刑司闯!
审刑司众人也拔刀迎战,虽然双方还在僵持,但审刑司守门的几个侍卫毕竟势单力薄,竟被逼着节节败退。
就在这时,将士们已经迈入审刑司大门,突然——
四周激射出数根箭弩,将为首的几个人瞬间扎成刺猬!
吓的孙耀庭连忙喊撤,剩下的人忙不迭撤出门外!
众人惊魂未定,又听到一道沉冷又暗哑的声音——
“我这审刑司,好多年没这么热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