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事,不单单是报复就能解决的。
“好吧,”今晚的何湘宜出奇的温驯,她点头:“那就有劳二公子了。”
顾承钧想做的,和她想做的,并不冲突。
聊完了正事,何湘宜让人伺候谢祺在栖风院睡一晚,以免体内金蟾香的毒还没有清干净。
她又劝顾承钧也赶紧回竹园洗澡换衣喝一碗姜汤,从下午淋雨到现在,他那身衣裳几乎都已经半干了。
二人出了祺姐儿的房间,月上中天,天地一片澄澈,和下午时的狂风骤雨大相径庭。
不知从何处传来蛙叫的声音,何湘宜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。
顾承钧原本要离开的,但临走前看了何湘宜一眼,他就有些移不开眼了。
她的侧脸线条柔美不失圆润,长睫微翘,扇羽一般。
月色如薄纱一样拢在她的身上,泛出一层莹白的华光。
何湘宜似乎感受到这束极具侵略性的目光,她看向顾承钧。
“二公子还不走吗?”
男人抿了抿唇,一言不发,转身离去。
何湘宜目送他高大挺拔的背影走远,刚要转身,却听到顾承钧唤她。
“何湘宜。”
她蹙眉,这个人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。
“叫嫂嫂。”
“……”
顾承钧顿了顿,改口:“嫂嫂,如果我哪天也死了,你会给我烧纸吗?”
心脏像被一只大手突兀的握住,然后‘噗’的一声,在这静谧的夜里,爆了。
那种酸涩的钝痛感由心口蔓延至全身,何湘宜手脚微微发抖,只能祈求夜色够浓,无人看出她的失态。
良久,没等到想要的答案,顾承钧自嘲一笑,转身:“应该不会,毕竟你我并无瓜葛。”
爆破的心脏发出叫嚣,冥冥之中似乎有只大手在推着她向前走。
并说:叫住他,快叫住他,无论如何,说点什么!
“二公子!”
顾承钧停下:“嫂嫂还有什么吩咐?”
“……”
何湘宜上前两步,有些话滚在舌尖,却让她不知该怎么继续说下去。
“我……你既知道我给王爷烧纸,那王爷的事,你怎么看?”
这虽然和她想说的背道而驰,但也是她急需得到的答案。
顾承钧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,他说:“我还是那句话,誉王府的事我会担着,我会和国公府一起联手,查出杀害兄长的凶手。”
何湘宜蹙眉,严肃说道:“这几日你没回家,有些话我还没来得及跟你细说。”
“急事?有急事你怎么不去暖香楼找我?”
“你!”何湘宜瞪了他一眼,月下仙子,如嗔如怒!
顾承钧心情不错的笑了起来:“嫂嫂到底要说什么?”
“你可能不知道,其实在王爷出事之前,我就知道他要出事了。”
这下,顾承钧的表情终于严肃起来。
“怎么说?”
“孙耀庭说的,他说过,等誉王死后让我嫁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