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湘宜这次避开了他的眼睛,她在想什么?
她想的当然不是死,但她好不容易活过来了,就是要用有限的生命来为自己争取更多的公平!
“我心里有数的……”
“你又来!”
顾承钧一声怒吼,直接惊动了房里的人。
青柠画屏她们跑了出来,见顾承钧正压着何湘宜的手,将她按在墙上。
可怜何湘宜才淋过一场大雨浑身湿透,单薄的衣衫贴在她曲线毕露的身上,不知是冷的,还是怕的,全身都在细微的战栗。
而二公子却犹如要吃人的凶兽,目光咄咄,威严之下又带着极重的侵犯之力!
“二公子!”青柠连忙去劝人。
画屏急的干脆直接动手,她死死抓住顾承钧铁块一样的臂膀,想拉开他!
但顾承钧却岿然不动,眸光依旧咬紧何湘宜!
何湘宜却扭着头,神色痛苦,却也不敢看他。
青柠又急道:“二公子!您有没有什么办法,祺姐儿现在很痛苦……”
“让她等着!太医马上来!”
画屏急哭了,不顾尊卑,怒声吼道:“你把王妃弄疼了!”
他这才手上一松,何湘宜没了支撑,身子一软,直接倒在画屏怀里。
“王妃,王妃!”
画屏扶着何湘宜,狠狠瞪了眼顾承钧,把人扶进房内。
青柠犹豫,又对顾承钧说道:“二公子,您全身都湿透了,不如先回竹园沐浴更衣?”
顾承钧没理她,赌气一般双手环胸靠在墙边。
青柠见他脸色阴沉难看是自己从未见过的样子,也不敢说什么,转而吩咐下人送热水给王妃沐浴。
何湘宜坐在浴桶里,身子微微颤抖,她抱着被抓青的手腕,拧着眉头,倍感煎熬。
直到外面人禀报,说二公子请的大夫到了,这才起身更衣。
祺姐儿榻前,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在给她把脉,随即神情严肃的开了一张药方,让人赶紧抓药给谢祺服下。
何湘宜赶到,对老者表达了谢意,让人拿诊费。
谁知那老者却摆摆手,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,说道:“誉王妃,暑气虽热,但也不可贪凉啊,快让人熬煮一碗姜汤驱驱寒吧!”
何湘宜屈膝感激:“已经去煮了,多谢老先生。”
“平日里还在喝白粥养胃吗?虽然酒要少喝,但吃的没必要太过清淡,多吃些大鱼大肉,更能活跃气血!”
“白粥?”
何湘宜忽然想起自己在暖香楼喝醉的那晚,青柠说,给她看诊的大夫开了一碗米汤,并说让她日后多吃白粥养胃。
“那晚……给我看诊的大夫,是您?”
白胡子老头呵呵一笑:“承钧没跟你说吗?他纵马带我进京,险些没将老头子这把老骨头颠碎!”
他说了……
邀功一样趴在她的床边,只穿着一身单薄的白色里衣。
漆黑的眼珠子圆滚滚的,像只在等着被摸头的小狗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