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了,没事了,别怕,别怕!”
谢祺这才像活过来一样,嚎啕大哭!
何湘宜见她哭过很多次,却没一次像这次这样的无助和绝望!
顾承钧怒极,抓住那人的头就狠狠撞向船舱的墙壁!
但听‘咔嚓’一声,木制的船舱和那人的颅骨同时碎裂,他把人丢在地上的时候,血水蜿蜒!
他转头,何湘宜也在向他看去。
四目相对,她在顾承钧眼底看到的不光是怒火,还有深深的刺痛!
何湘宜心底一个咯噔,顿觉不妙。
他又在怪自己吧?
也是,如果没有自己,祺姐儿就不会出现在这里,就不会被歹人欺负……
但现在还不是问责谁的时候,也不是犹豫的时候。
何湘宜向他求助:“你能不能把祺姐儿抱到上车?”
顾承钧阴沉着脸走过去,他也是冒雨而来,衣衫浸水之后连花纹都看不清了,紧紧贴在他高大健硕的身上。
发顶积聚的雨水不停的顺着他的脸往下流,他薄唇紧抿,一言不发,在这夏日的大雨中,冷的像块坚冰。
男人抱起谢祺,大步下船,走进雨中。
何湘宜依旧还在后怕,这件事是因她而起,不过好在顾承钧来的及时,祺姐儿也只是刚被脱了衣衫,裙裤尚还完好。
不然,莫说她要在自责中煎熬一辈子,恐怕以谢祺的性子也不愿再活下去了。
但最坏的事情虽然没发生,她依旧无法向誉王府,无法向谢家交代……
她脚步沉重的走出船舱,画屏在察觉事情不对的时候就拦着跟来的丫鬟婆子们等在船外。
她们先是看到二公子抱着一个裹着被子的人送上马车,紧接着又看到王妃失魂落魄的走了出来。
画屏连忙去给她撑伞,雨太大,何湘宜张了张口,意识到自己说什么这些人也听不见,便无力的挥挥手。
“先回府!”
他们是从后院小门把谢祺带进誉王府的,防止被更多人看到。
何湘宜不放心,让顾承钧把谢祺抱进了栖风院。
这时候大雨才稍稍有些停缓,众人伺候谢祺沐浴,何湘宜发现事情远没自己想的那么简单。
谢祺浑身燥热泛红,在浴桶中抱紧自身的同时,指甲生生掐破皮肉,她似乎在用疼痛来克制什么,来压制什么!
何湘宜心头发慌,她突然意识到什么,跑了出去。
廊外,顾承钧正在对自己的小厮说话,小厮点头,快步跑走。
何湘宜也快步过去,急切说道:“二公子,祺姐儿八成是中了什么毒,能不能叫太医过来看看?”
她在跟顾承钧商量,毕竟女孩子的隐秘越少人知道越好,她一个舅母尚有些做不得主。
顾承钧没看她,吐出两个字:“叫了!”
何湘宜松了口气,但她还是忍不住看向顾承钧的脸。
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顾承钧,紧锁的眉宇恍如天边的浓云,藏着雷霆之怒,脸颊上的肌肉也因愤怒而绷紧,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姿态。
平日里喜形于色的他,此刻却带着复杂的克制力,和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。
何湘宜明白他的愤怒和心结,从那日去画舫找她的时候,二人之间的矛盾和问题就已根深蒂固!
“对不起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