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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的瑞景园里,奶娘将栖风院的对话如实禀报给了谢祺。
隔着门窗,谢祺气的眼泪都出来了。
不过她这几天也没少哭,虽然何湘宜没有亏待她,吃喝用度都会按时送来,但被何湘宜关起来,这对她来说是一种深深的折辱!
寻死吓不到她,找外祖母,外祖母也不管不问。
她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小舅舅的身上,结果,结果……
果然,这个誉王府,真是她何湘宜一手遮天!
“小姐,您要不要服个软啊?”奶娘忧心忡忡:“服个软,先出来再说,这日日夜夜被关着,还不憋坏了!”
“她让我写自省书!”谢祺拭泪:“让我认错,让我道歉,可是我何错之有?明明错的是她!是她不要脸!”
“小姐,这话可千万不要说了!”奶娘在门外急的不行:“咱们这不是在谢家,是在誉王府啊!”
在谢家的时候,小姐对老爷那些个女人也会说些嫌恶的话,每当有人向老爷告状,老爷纵然生气,但一看到女儿期期艾艾的落泪,又忍不住想到她是个没娘的孩子,便只得作罢。
可这里不一样,这誉王妃可不像个会手软的主儿!
“去告诉她,我不会写自省书,也不会道歉!她有本事关我,就把我关到死吧!”
奶娘自然不敢把这话告诉何湘宜,不过何湘宜能猜到谢祺的孤傲,宁死不弯的性子。
她本以为还要再多关几日,磋磨磋磨才会懂事。
可谁知,天刚擦黑,青柠就带着谢祺,谢祺捧着‘自省书’来见她了。
看得出她虽然被关在自己的房里也是吃睡不安,肿胀的眼睛下面还有深深的黑眼圈。
小嘴噘着,鼻尖红红的,一脸的不服气。
何湘宜原本在辅导顾泓和谢霖写字,见她来了,不想让她在哥哥弟弟面前丢脸,便打发两个孩子出去。
画屏往地上扔了个蒲团,谢祺咬牙跪下。
‘自省书’写的很好,倒也能引经据典的说自己错了,日后加以改正,只是从头到尾也没说自己哪里错了,可能在她心里也并不认为自己说的话就是错的。
“还可以,”何湘宜拿过‘自省书’又看了一遍,满意点头:“字迹工整,令人发醒,就是不知是不是发自内心的。”
“不是!”谢祺昂首看她,很不服气:“我没有错!错的是你!自始至终,错的都是你!我原本还想给你留个活路,所以只告诉了小舅舅!你却这样对我,逼的我不得不向强权低头!”
“知道向强权低头也是进步,”何湘宜不怒反笑:“过刚易折,能屈能伸才能活的长久。”
“别以为你说的好听我就会放过你,等王爷舅舅回来,我会把你做过的所有丑事全都告诉他,让他来评判我们到底谁对谁错!”
说着,她又故作讥嘲:“差点忘了,到时候等着你的只有死路一条,还用得着分对错吗!”
“好啊,不过到时候如果我死不了,等着你的,可就不光是被关禁闭这么简单了。”
“你这个坏女人!”谢祺腾的站了起来,转身快步离开。
院里,她大声叫哥哥跟他一起回去,谢霖不肯,双方又吵闹起来。
何湘宜揉揉额心,将自省书丢到一边。
她问青柠:“二公子还没回来吗?”
青柠缓缓摇头,二公子去暖香楼一整天了,不会打算晚上也不回来了吧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