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城将士们例行查看,没查到什么可疑的人,嘟囔了一句。
“当初孙将军出京剿匪,不是说把匪患都剿灭干净了吗,怎么还留了这许多!”
周大胆不服,啐了一口唾沫加尘土,高声喊道:“就孙耀庭那点伎俩,也想要老子的命?他做梦!”
官兵们懒的和他一个阶下囚计较,反过来讨顾承钧的好。
“还是二公子有本事,出去一晚就手到擒来!”
二公子笑了笑,算是认下这桩功劳了。
殊不知在他心里,与其说他有本事,不如说周大胆本事大,瞅准了时机带着余孽往他身上撞。做的如此隐蔽,一般人根本看不出这山匪头子是在自投罗网。
将众人押回审刑司,阿辉继续审炸毁山体的那帮人。
顾承钧则带着阿羽亲自去审周大胆,当烧红的铁块贴在周大胆皮肉上的时候,阿羽黑着脸、捂着嘴,快步跑出牢房。
二公子蹙眉,说实话,这种焦糊的肉味也让他觉得恶心,但如果他也跑出去,以后就不能笑话阿羽了。
他双手环胸,蹙眉看着周大胆。
“你到底说不说?”
“老子,老子只对誉王说!只,只对誉王说!”
在重刑之下,周大胆的忍耐力可以说是无人能敌,不仅死咬牙关不肯松口,甚至还能咧着血淋淋的嘴巴大笑!
顾承钧觉得没意思了,挥挥手,示意属下不必再用刑,这样审一夜也不会有什么结果,先把人安置起来,等他兄长‘归来’的时候再做打算。
出了水牢,他又和阿羽研究了一下那张兄长当年留下来的卷宗。
兄长其实已经把矿山案查的差不多了,也不知查到了什么秘辛,去了一趟青州就被抬回了京城。
而那些重要的信息也在那场大火中灰飞烟灭,这几年,他试图复原一切,但线索被毁,线人被杀,他所能查到的全都被斩断了头绪。
好不容易得了这张卷宗,上面记载着当年承包矿山的几个矿主的名字,阿羽却说,有许多也已经死于非命。
逼仄压迫的卷宗室里,用于照明的夜明珠发出幽深的光芒。
二公子一边认真看着名单和这些人的身份信息,一边用拳头抵在嘴边打了个呵欠。
阿羽说:“别勉强,昨夜剿匪你一夜未睡,还是去睡一会吧。”
他何止是一夜未睡,第一天回来,他跳江给何湘宜捞金项圈捞到后半夜不也一夜未睡!
想到何湘宜,他气的牙痒痒!
“等等阿辉那边的消息!”
阿羽没再说什么。
阿辉审完人回来,简单说了一下有用的信息,天亮了。
阿辉也看到顾承钧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:“二公子,睡一会吧,您不睡觉,我们还要睡呢。”
说着,也打了个呵欠。
呵欠会传染,另外两人也跟了一个。
阿羽擦了擦眼角的泪说:“我撑不住了,我要回誉王府睡觉。”
“走吧,走吧,我就在这儿睡了!”阿辉找了个舒服的地方,索性席地一躺。
他是真的疲了,都是血肉之躯,哪承受得住多日奔波,不眠不休。
要走的阿羽又不解的看向顾承钧。
“二公子不回去?”
顾承钧想说,他也留在这里睡,但一想到何湘宜还没给他个满意的回复,又磨了磨后槽牙。
“回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