唉,太复杂了,要从何说起呢……
“要不要进去看看?”青柠见她不肯说,便也没追着问,只是有点担心何湘宜。
画屏摇头:“王妃没叫,咱们就在外面候着吧……”
流萤又伸着耳朵听了听:“这会儿又没动静了。”
“你还不知道王妃吗?没动静的时候肯定在生闷气。”
“应该是了。”
青柠看着她俩说:“有时候真觉得你们比我还了解王妃。”
流萤心虚的缩了缩脖子:“我们也是,猜的!”
青柠没再追问,又说:“我去小厨房看看,给王妃做点吃的送来。”
等青柠一走,流萤就缠着画屏讲来龙去脉。
画屏无奈讲完,流萤当即便要撸袖子去和二公子打架。
画屏也不拦着,让她去。
果然,流萤怂了,虽然她愿意为王妃出生入死,但和二公子打架这种事万万不能。
“那可是夫人留给小姐的,现如今……”
流萤说着,也忍不住想哭。
“王妃本来是想愚弄孙耀庭,没想到孙耀庭竟然真有本事,将这个不知在何处的项圈给找了来。”
画屏又叹了口气说:“王妃也不过才欢喜了一会,就……变成空欢喜了。”
流萤又问:“丢哪了?我们派人去捞吧!”
“虽然画舫靠在岸边没动,但江水是流动的,谁知道会被冲到哪里,说不定还会沉到淤泥里,再说,天这么黑,怎么捞?”
流萤当下也对顾承钧恨上了,下午听说他回来的时候,就该让泓哥儿缠住他,不让他出门!
不过他又是怎么知道王妃和孙耀庭在江边画舫?
画屏似乎和她想到了同一个问题,两人疑惑的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过了一会,青柠带着饭菜回来。
但何湘宜拒绝了,她说不饿,想一个人呆一会,让她们各自回去歇着,不必管她,也不必守夜。
何湘宜确实不饿,肚子里憋着火气,火气散后,又剩下悲伤和难过。
当她终于开始疑惑,顾承钧怎么会找到她的时候,已是下半夜了。
她想不通,最终疲累的起身,准备挪动僵硬的腿脚回床上躺着。
就在这时,房门却被从外面推开。
她没转头,轻声道:“不是说了吗,让你们歇着,不必守夜。”
“你要的东西我给你捞回来了!”
听到这个声音,何湘宜诧异回头。
她看到一身黑衣的顾承钧正站在门口,长身而立,挺拔昂扬。
而他手上,正拿着那个她失而复得的金项圈。
何湘宜激动不已,快步上前,想从他手里抢过来仔细看看,对方却不肯松手。
她这才抬眸,看到顾承钧冷锐的眉峰正紧紧蹙在一起。
他说的捞,是他亲自下水捞的,在浓夜下,一次次潜入漆黑的江底,在水草和乱石中一遍遍搜寻摸索,不过好在这项圈够沉,没被冲走。
男人从头到脚都是湿的,虽然被夏日的风吹了半干,但薄缎的黑衣依旧紧贴在身上。
湿透的发只被一根绑带系着,上面装饰的金珠早就不知丢在何处。
三伏天的夜里,男人的手很凉,脸色更是苍白的毫无血色,唯有那双瞳仁淬着夜的冷寂,居高临下的,用一双意味不明的视线静静的注视着何湘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