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妃所言所行,确实让人意外,您尽管放心吧,不管这个家遭遇什么,都会有王妃顶着!”
太王妃点头,又忧心忡忡道:“我原本还想,等泓哥儿长大再公布承嵩的死讯,届时她就算想为自己的儿子筹谋也已经晚了,但没想到……”
没想到又出事了……
“我老了,也没以前那些精力了,只盼着这个儿媳我没看错,能护着誉王府,护着泓哥儿……”
接连经历了丧女和丧子之痛,她早就千疮百孔,老天爷为何还要这么残忍的夺去她最后一个儿子……
*
何湘宜到国公府的时候已是日光西斜,但灼热未退。
天边云霞如火,蒸腾着整片大地,也让她心头的焦热无法退却。
顾小闲听说她来了,挺着大肚子出来见她。
她本不想吓到即将临盆的人,可想到此番要劳驾世子外出,万一世子不能赶在顾小闲生子之前回来,自己的罪过岂不是更大,便对她和盘托出。
果然如她所料,顾小闲是仗义的,二话不说就把世子带去了国公爷的书房。
于是,何湘宜又把誉王生死难料的事告知了许国公和许淏。
“我现在就出发去往青州!”
许淏刚说完,何湘宜便敛裾跪下,要给他磕头。
吓的许淏和顾小闲连忙去搀。
“表嫂这样,真是折煞我了!”许淏飞快说道:“咱们是一家人,本就骨血相连,表哥有难,纵然上刀山下火海,我也非去不可!”
许国公也点头,他的表情既严肃也担忧。
“就像王妃方才所说,你过去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”
“父亲放心!”
何湘宜又看向顾小闲:“只是苦了县主,临产在即,还要让世子出京,也不知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……”
顾小闲无所谓的摆摆手:“你跟我说这话便是见外!就算咱们不是一家人,你夫君有事,我也会让许淏出面帮忙的!”
何湘宜感激一笑。
许国公让县主和许淏去张罗出京要带的东西,他单独把何湘宜留下。
何湘宜猜到他有话要对自己说,果然,关上书房的门,国公爷开口。
“若是誉王能逢凶化吉,平安归来……你,能不能劝劝他,让他不要再查矿山案了?”
“矿山案?”
何湘宜本想问问这是个什么案子,但见许国公却抬手,示意她不要问。
“上次也是查矿山案,险些葬身火海,如果我没猜错,这次他出京,也一定是为了查这个案子!我劝了好几次,但他还是死性不改!”
敢这样说誉王的,也便只有比天地还要大的娘舅了。
许国公负手,表情既担忧,也生气。
何湘宜想了想,轻声问道:“舅舅,矿山案,和骠骑将军孙耀庭有关系吗?”
“和他能有什么关系!上次有人要烧死承嵩的时候,孙耀庭还只是个无名小卒吧!”
确实,誉王遭遇大火的时候孙耀庭还在镇北关,尚未当上副将。
那他又是怎么知道誉王会出事的?
难不成凶手不是孙耀庭,而是他背后的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