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祺一愣,竟有些不知所措。
何湘宜抬手,用扇子挡住半边脸,轻声对她说:“离开宴还有一会,那些夫人只怕要拉着我说话,太过枯燥,你出去玩吧。”
言罢,冲她眨了一下眼睛,转身走进宴厅。
谢祺这下真不知该怎么办了。
她就说过,何湘宜此人太过伪善,明明一副黑心肠,却又总爱装好人!
离开宴厅,她索性去公主府的花园闲逛。
何湘宜可能想让她结交一些朋友,但她不擅此道,在松涛书院也是别人三番五次来向她示好,她才有所回应。
此番,她正带着丫鬟在廊下欣赏后花园的夏花。
忽然耳尖一动,听到有人提了‘誉王妃’三个字。
扭头看去,是四位坐在廊下闲聊的妇人,正是三四十岁,爱嚼舌根的年纪。
若是在平时,她可不屑与这些庸妇人为伍,兴许会扭头就走,但紧接着‘骠骑将军’四个字,又让她改变主意。
只听那四位妇人说:“当然是真的,誉王妃勾引骠骑将军被孙夫人抓了个正着,已经传的满京皆知!”
“难怪方才在大门口,誉王妃和孙夫人起争执,竟是为了争一个男人!”
“还真有可能!我听说誉王出京了,誉王妃不甘寂寞,趁机红杏出墙也是有的!”
“就算誉王在京城又能如何?你们不知道吗,誉王不能人道,他们成亲这么久也没圆房!”
另外几个听了,露出又惊又喜的表情,眼底满是讥嘲和揶揄。
“难怪要偷腥!难怪要去勾引骠骑将军!”
“听说,当初要不是抬错花轿,誉王妃要嫁的人正是骠骑将军!”
“这不就说的通了吗,她心里不平!不然之前也不会处处针对孙夫人!”
“你们说,要是这事捅到誉王面前,她……还活的成吗?”
“我看悬,不是说誉王残暴,折磨死了两任妻子,她只怕也是凶多吉少……”
几个人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,明明见了誉王妃还要点头哈腰谄媚巴结,但一点也不妨碍她们背地里看她笑话。
谢祺听了这些话,气的浑身颤抖!
她既气这些人口无遮拦,在背地里嚼舌头,又恨何湘宜不会真的做了这种事吧!
回想当初何湘宜和孙将军去救他们兄妹二人,谢祺心底一阵后怕。
当时她死里逃生,沉浸在恐惧和对孙将军的感激之中,并未仔细想过什么。
现在想想,竟有许多不合理的地方——
何湘宜一个内宅妇人,为什么可以跟大军前来剿匪?
还有,她明明应该和孙将军避嫌,为何二人行动交谈看上去分外熟稔?
若她和孙将军真的有染,那她讨厌孙夫人,一切也就说得通了!
大夏天的,谢祺冒出一身冷汗,小拳头捏的死紧,她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愤怒!
何湘宜,你竟然与孙将军私通!给舅舅戴绿帽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