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萤却狡黠笑道:“看来夫妻到底是夫妻,王妃对王爷竟如此挂怀。”
“你跟在我身边这么久了,还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吗?”
何湘宜没好气的瞪了流萤一眼,流萤不解,反倒是画屏,好像何湘宜肚子里的蛔虫。
她压低声音说:“若王爷出事,咱们王妃这个身份也就没什么分量了,还如何为叶将军洗刷冤屈?”
流萤恍然大悟,到时候审刑司就不归王爷管了,就算王妃查到什么,审刑司也不敢接了。
如此一想,她也开始忧愁了。
于是主仆三人,对着那天边的上弦月,许下同一个愿望——
希望誉王殿下,能遇山开路,逢凶化吉!
*
京城的三伏天比不得江南,流火一般,但依旧能让人热的香汗淋漓。
何湘宜吩咐下人给瑞景园挂上了清凉纱,谢祺想起之前孟姨娘说的水风车,又问下人,为何不给她这里装水风车。
下人说,是王妃不叫装的,说谢小姐身子弱,水风车转起来带的湿气会变成邪气,怕谢小姐遭不住。
谢祺嘴上虽然说着歪理,但到底没再继续纠结这个水风车的事情。
这一日,是她在松涛书院第一次上何湘宜的课。
何湘宜讲生意经,对不同年龄的学生有不同的讲法,对这些十五六岁的女孩,她则是站在他们所喜欢的胭脂水粉、衣裳首饰的角度来讲的。
她的课并不枯燥,虽然也引经据典,但每个典故后面总要加一个当下的经商案例。
众人听她讲生意场上的厚积薄发、时间金钱,甚至还有做局生财的偏门左道,一个个听的是津津有味,时不时还会不自觉的发出捧腹大笑。
谢祺也不由听的有些入迷,好像台上讲课的人不是何湘宜,而是一位令人肃然起敬的博学大儒。
等下了课,一群女孩子又叽叽喳喳将她围在中间。
“谢小姐,你舅母可真厉害啊,我真想每天都能上她的课!可惜要好几天才能听一次!”
“真羡慕你,有这样智慧超群的舅母!”
“我要是有这样的舅母,肯定做梦都能笑醒!”
谢祺听她们左一句右一句的夸何湘宜,还顺带羡慕她,竟觉得有些受用。
她评价一个人不偏不倚,何湘宜人品有问题不代表她的知识就都是假的。
所以,从某种角度来说,何湘宜这个人还是有些厉害的。
放学回去的马车上,她掏出同学送的蜜饯果子,给哥哥和泓哥儿一人分了一颗,想了想,又递给何湘宜一颗。
随即又没好气的收回:“算了,小孩子吃的东西,您未必瞧得上。”
何湘宜微微一笑,冲她伸手:“正好嘴里没味儿,吃点酸的也不错。”
谢祺看似不情愿的在她手心放了颗蜜饯:“还以为你们京城的人早就吃腻了……”
“吃腻不至于,不过我吃的少,因为我怕酸。”
这颗蜜饯依旧是酸的,她本不想吃,但她看得出谢祺似乎想和她‘冰释前嫌’,只是依旧有些傲娇,自己索性就顺着她的性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