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,如果她昨晚没有赶过去,不敢想象,岂不是要便宜何湘宜了?
她一边哭,一边在诅咒何湘宜。
直到嬷嬷悄悄带大夫来为她治伤,她才控制了一下自己,但一张脸早就哭的肿胀,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。
大夫一走,何玉姣就哽咽说道:“昨晚一定是何湘宜,一定是她!”
嬷嬷不解:“夫人为何如此肯定?”
“来告密的是流萤,说不定就是何湘宜让她来的!故意来向我炫耀,让我知道她勾引了将军!”
“可誉王妃不是和咱们孙府一直不对付吗?为什么会和将军在一起?”
“她不是和孙府不对付,是我和不对付!”
何玉姣气的在桌上拍了一把,却因手腕才复原,又疼的她出了一身冷汗。
想到自从自己嫁给孙耀庭,就处处被何湘宜针对,忍不住再次哭了出来。
“我当初和她换亲,她恨死我了,便想报复我!想让我痛不欲生!更何况,誉王不肯和她同房,将军又是这么好,她便打起了将军的主意!”
嬷嬷欲言又止,作为一个局外人,她真不觉得将军有什么好的……
“夫人,您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,养好身子要紧,早日为将军生下子嗣,也好让将军收收心,不然……”
“我上一个孩子就是被何湘宜害死的!”
想到孩子,何玉姣突然大吼:“她害死了我的孩子,还要抢我的夫君!我不会放过她!我这次一定不会放过她!”
嬷嬷隐约有些担心,但她也知道,小姐自幼要风得风要雨得雨,别人的话,她轻易听不进去。
要不然哪天回何府的时候,让老爷劝劝她,可千万不能让小姐再行差踏错害了自己啊……
何玉姣在床上躺了一天,如果说早上还能撑着一口气回来,现在的她,几乎可以用奄奄一息来形容。
想到孙耀庭对她下手狠辣,她就忍不住想哭。
可又想到,还好自己去了,没把孙耀庭便宜给别的女人,她又暗自松了口气。
如此醒了睡,睡了醒,每次醒来的时候,她总要哑着嗓子问将军回来了没有。
嬷嬷见状有些不忍,骗她说将军回来了,还来看过她,于是,她又能安安稳稳睡一会了。
但事实上,孙耀庭一天没回家。
昨晚何玉姣去鲜公楼那么一闹,他又折腾了一夜,一直睡到了下半晌,直接让他包场的费用加重了一倍之多!
他本想赊账,但鲜公楼老板却是个人精,威胁他说:如果叫别人知道将军赊账,恐怕会让人觉得孙府财力单薄,实力有限。
孙耀庭硬着头皮付了款项,本想去暖香楼松快松快,却又不舍得花银子。
最后兜兜转转,带着关盛景去了他之前给紫霞买的小院。
他真是做梦也没想到,这个曾用来‘金屋藏娇’的地方,竟然会成为他的‘归宿’……
看到紫霞的东西,他又不禁思念起她的顺从和娇软,也不知她现在在审刑司是死是活。
关盛景给他烧水煮茶,孙耀庭蹙眉看他。
“昨晚,王妃什么时候走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