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落款……
何湘宜盯着这几句话反复看了两遍,心尖酸的发甜。
她觉得,如果自己只是一个待字闺中的女子,被顾承钧这样的男儿如此珍视,她一定会很开心的吧……
可惜,她不是,这样的开心只会给她带来麻烦。
跳动的火苗炽烈明亮,扑簌簌的,一如她此时扑朔迷离,无处安放的一点小心思。
信纸刚接触到火苗便被点燃,然而,在火焰腾空的一刹那,她后悔了!
连忙将信纸从烛火上移开,扑灭火焰。
信纸被烧毁一角,好在没有烧到字。
她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,想了想,索性将信重新装好。
既然这注定是一场没有结局的戏,她为什么不能对自己好一点。
人这一辈子有那么多不开心的事,她可以将不开心照单全收,为什么还要毁掉这仅剩的开心。
起码,她现在看到这信是开心的,那就权当是哄着自己的一块糖吧,留着便是……
她四处看了看,从妆奁匣中找到一个带机关锁的小盒,将里面的首饰拿出,把信锁了进去。
盒子很大,她不确定顾承钧会不会有第二封……
*
第二日何湘宜去给太王妃请安的时候多少带着点心虚,不光因为昨天谢霖的事,更因为顾承钧的那封信。
她也不知怎么了,不过是偷偷留下了他的信,在梦里就开始被他骚扰。
哪怕她对男女之事经验甚少,依旧还是用这仅有的一点经验,在梦中和他共赴巫山。
以至于,她从醒来到现在,脸颊都一直是滚烫的。
连太王妃都看出她脸红的有些不正常:“可是昨日出去着凉了,脸怎红成这样?”
“这倒没有,就是有点热,”何湘宜笑道:“今天好像特别热。”
“是了,”太王妃又道:“昨日我听祺姐儿说了霖哥儿的事,她说你纵着霖哥儿在你院里胡闹,大肆破坏,我原来还不信,结果问了几个人,竟是真的?”
“是……”
“你这样很不好,霖哥儿幼时生了一场大病,因医治不及,从此便心智缺失如孩童一般,无人管教,分不清个对错好坏,不能一味的由着他!”
“可如果管了,就有用吗?”
太王妃想了想,摇头。
何湘宜继续说道:“母亲,别的我不知道,我只知道,霖哥儿这样的情况,管了、教了、打了、骂了,都不顶用。”
“说不定皮肉之痛还没恢复,眼泪还没擦干呢,他就又把之前的事给忘记了!”
太王妃一脸心疼的叹了口气:“当年,我那女儿,就是因为霖哥儿的病自责,发愁,抑郁而终……”
“所以,郡主在天有灵,看到儿子总是因为心智不全遭受责打,郡主又会是何种心情?”
太王妃点头:“你是怎么想的?”
何湘宜犹豫了一下说道:“所以我私心以为,霖哥儿想做什么便让他做,他的开心比什么都重要。再者说来,咱们这样的人家,拿着银子给他玩,又不是玩不起的。”
太王妃噗嗤一笑:“誉王妃,你现在可真是财大气粗!”
何湘宜见她笑了,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:“母亲,儿媳虽然擅于赚取钱财,但儿媳又觉得,这世上,钱财反而是最不要紧的。”
“你说的对,有银子的,有有银子的花法,没银子的,自有没银子的办法。但最终的结局都是一样的,不过是殊途同归,阎王爷可不收什么银子金子!哈哈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