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多到了嘴边的话,又不知该怎么说了。
只见何湘宜正气定神闲的坐在桌案后面,桌子上不光摆着笔墨纸砚,还有点心凉饮。
再去看一旁,墙上,地上皆被墨水涂的乱七八糟!
这还不算,一架价值连城的屏风也被放倒在地,她哥哥谢霖和表弟顾泓,正趴在屏风上,你一笔,我一笔,在屏风上画来画去!
谢祺不敢想,如果是自己的房间被哥哥弄成这样,哪怕是亲妹妹,她也能气疯,甚至说不定还会对哥哥动手!
但何湘宜却好像没事人一样,亦或者,这里并不是她的房间一样!
“表小姐方才说什么?”何湘宜放下手上的笔,疑惑看她:“要走吗?怎么才刚来就要走?可是府上招待不周?”
“你,你,我哥哥……”
她指着何湘宜,又看向趴在屏风上的傻哥哥。
哥哥乐呵呵的,撅着屁股,趴在那和顾泓画画,哪像是被打的样子。
“哦,原来是因为你哥哥?”
何湘宜笑道:“虽然他把我这里弄的乱糟糟的,但我也不至于就赶你们兄妹离开啊,咱们可是一家人。”
“你!”眼泪还干在脸上,谢祺一时竟有些结巴。
“我哥哥把你这里弄成这样,你为什么不生气!”
“我不在乎。”
谢祺愣住了。
何湘宜起身,绕过桌子,走到谢祺面前。
“墙脏了,可以再刷,桌脏了可以再擦,屏风坏了,可以再买。以我手上的银子,再买几扇更好的给孩子们玩也不是问题。”
“既然事情已经发生,解决了就好,何必生气较真,况且,再生气也是于事无补的,时间总不能倒流,你说是吧?”
“母亲!”顾泓举起笔嚷嚷:“母亲快看,我画的小狗好看,还是哥哥画的小狗好看!”
“我画的好看!我画的好看!”谢霖不满:“舅母!我画的好看!”
谢祺再次睁大眼睛,哥哥竟然叫她舅母了?!
何湘宜暂时将目光转到两个‘孩子’身上,她一脸为难的摇摇头。
“这次是泓哥儿画的好!霖哥儿,你这哪是画的小狗啊,明明是只兔子,狗狗的耳朵有这么长吗?”
“兔子?”霖哥儿端详着自己的画,突然捧腹大笑:“对对!我画的是兔子!小兔子!我画兔子比你画的好!”
“我也画个小兔子,肯定比你的还要好!”
“我也画,我也画!”
二人又开始较劲了,在那扇屏风上继续搞破坏。
“你看,”何湘宜说:“你哥哥不是玩的挺开心吗,他又不会像别的孩子,打过骂过就能记住,还不如让他每天开开心心的。”
是啊,哥哥和别的孩子不一样……
连外人都懂的道理,父亲不懂,父亲总会拿那条最粗的鞭子抽他,打他,可他记不住啊!
他和别的孩子不一样……
谢祺瘪着嘴巴,忍不住想哭。
但开口说的却是:“你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吗?你不管教他,还纵容他继续犯错,你这是捧杀!会害了我哥哥的!”
何湘宜短促一笑: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,我要去告诉外祖母,你一个当长辈的,竟然纵容外甥肆意妄为!现在,他只是乱涂乱画,以后呢?是不是非得纵的他杀人放火,你才满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