霖哥儿被从外面带进来的时候还有些茫然,手上拎着个小木捅,桶里装着一尾金鱼。
“去教教你哥哥。”太王妃见谢祺不动,索性催她。
谢祺这才不情不愿的起身,带着哥哥走到何湘宜面前。
何湘宜微微一笑,端正坐好,露出一个与年龄不符的慈爱笑容看着他们。
这一笑,险些没让谢祺把银牙咬碎!
她知道何湘宜狡诈,没想到如此狡诈,追到太王妃跟前也要逼着她磕这个头!服这个软!
她不情不愿的拉过谢霖,敛裾,跪在软垫上。
谢霖虽顽劣,但却十分听这个妹妹的话,有样学样的跟着她跪下,磕头。
“见过大舅母。”
何湘宜抬手,接了青柠递过来的红封,一人一个,分给他们。
“我叫人备了见面礼,已经送到你们院里了,也不知你们喜欢什么,如果不合心意,就找青柠支银子再去买。”
“舅母有心了,该有的,外祖母也都给我们备下了,不缺什么。”
太王妃呵呵笑道:“那都是你舅母准备的,我哪知道你们年轻人喜欢什么!”
谢祺被人扶起来,疑惑的看了眼何湘宜。
就在这时,画屏匆匆进来对何湘宜说了什么,她略有些惊讶,又对太王妃说:“外头铺子有点事情,我得赶过去一趟,晚些再来陪母亲说话。”
“去吧去吧,晚上也不必过来,你忙了一天,回家就自行去休息,我这里人多,不用劳累你!”
“是,那儿媳去了。”
何湘宜走后,太王妃又冲祺姐儿努努嘴:“不打开看看?”
祺姐儿拿着红封,有些不好意思:“外祖母,我又不缺银子……”
要看也是回屋里私下看,哪能在这里就着急打开,让人笑话。
倒是谢霖,迫不及待的撕开红封,拿出一张银票就嚷嚷。
“妹妹!是银子!我们快去买面人吧!你快带我去买,带我去买!”
祺姐儿看他晃着银票跑来跑去,一怔,也连忙打开自己的红封,果然抽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。
她愣住了。
正常情况下,给晚辈的见面礼最多一百两就顶天了,这一千两,莫说在江南,就算是在宫里恐怕都从未有过。
“知道你不缺银子,但你舅母是个大方的,”太王妃继续笑道:“她聪慧精明,管家经商都是一把好手,莫说一千两,就是让她现在拿出一千万两,恐怕都拿得出来!”
谢祺蹙眉,将银票放回桌上:“我不要!她好歹也是大家闺秀,誉王府的王妃,整日与这些铜臭打交道,自污名声!”
“你这就有些不讲道理了!我怎么听说,在江南的时候,你自己私下也在做生意,置办产业?这难道也是自污名声?”
“我!我那是怕我和哥哥将来没什么傍身的……”
看着外孙女又红了眼睛,太王妃的眼底也满是心疼和慈爱。
“如此,你不也明白女子生存不易的道理吗?往后,你可以跟你舅母多学学,无论是为自己,还是为将来成亲后做好当家的主母,她都能教你!”
谢祺疑惑看她,外祖母当真老了吗?对奸猾世故的何湘宜评价如此之高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