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何湘宜听出来了。
把他计划打乱,让他的精心布局全都泡汤,还拆穿了他的小心思,他能不生气吗。
如此一想,神清气爽!
孙耀庭却不死心,依旧问:“那你跟雷副将说什么叛徒,哪里来的叛徒?”
他在试探,想知道何湘宜是不是真的知道他的计划!
何湘宜边走边说:“山寨里的叛徒啊!我看到很多山匪趁乱潜逃进山里了,这才赶紧让雷副将把人杀光,不然他们逃到山中,将军再抓他们可就难了!”
孙耀庭又狐疑的看她一眼,似乎想确认何湘宜这句话是真是假。
他甚至还自我说服,此事机密,只有自己和雷副将知道。
雷副将自然不会说的,何湘宜除非长了顺风耳,不然也不可能知道!
直到下山,他才将自己真正说服,何湘宜破坏自己的计划,应该只是凭着她的小聪明歪打误撞,至于别的,应该也是自己的胡思乱想。
到了山下,先一步护送谢家兄妹的将士们已经安置了众人。
何湘宜一进营帐,屋里几个女孩仆妇都吓了一跳。
但紧接着,其中一个女孩高兴唤道:“孙将军!”
孙耀庭站在何湘宜身后介绍:“谢小姐,这位是誉王妃,好像你应该叫舅母吧?”
谢祺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,盯着何湘宜好一番打量,甚至还带着满脸警觉。
何湘宜不解,她确信自己是第一次见祺姐儿。
这位从江南来的小姐生着一张瓜子小脸,眉不画而弯,唇不染则朱。
身姿窈窕,纤瘦细弱,果然如诗词中所说的——江南女子柔如水。
只是这柔如水的姑娘对她,却充满敌意。
“舅母?”她轻轻哼了一声:“我两个舅舅都没跟我说过,我有个舅母……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自称是我舅母,那我问你,我这几日和哥哥身陷狼窟,你看到我们没有按时到京城,怎么不来救我们?”
何湘宜连忙说道:“我昨日还以为你们耽误了脚程,今日听到将军说有山匪,这才着急赶来。”
“是吗?”祺姐儿用帕子擦拭眼泪,低声自语:“到底不是跟我们血脉相连的,不过是不相干的人,若舅舅得知我晚到,早寻来了……”
何湘宜见小姑娘落泪,也是心疼:“好在已经逢凶化吉,你和你兄长有没有受伤?”
“受伤?你是盼着我们受伤吗?”
“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