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湘宜让人把她扶进自己的马车,一边走一边询问她具体情况。
原来她是谢小姐的奶娘,问她一路上可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,她也是一无所知。
又问起谢家兄妹俩在山上情况如何,她更不知道了,甚至不知是死是活。
何湘宜心道,这山匪的手法倒不像是第一次了。
掳了人,还知道派人报信要银子,若非这奶娘伤了脚走的慢,誉王府说不定在孙耀庭出兵之前就先送银子来了。
也不知要银子这个环节,是孙耀庭和山匪事先沟通好,还是山匪的自作主张……
果然,到十里山下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,孙耀庭命将士们原地安营扎寨,明日天一亮就攻上山去!
何湘宜担心那两个孩子,深觉不妥。
奶娘也哭着求她:“那伙山匪太可怕了,我家小姐花骨朵一样,若是被毁了清白可如何是好……”
不用她说,何湘宜最担心的也是这个,山匪没拿到银子轻易不会撕票,但若是做了别的事,可就不好说了。
“我去劝劝孙将军!”
她下了马车,只见周围将士接二连三的搭起帐篷,孙耀庭的行军帐里也灯火通明。
画屏扶着她,行至帐前,却被雷副将拦下。
“王妃,您这是要找将军?天黑了,不太方便吧?”
何湘宜哼了一声,没好气道:“将军方不方便还要告诉你吗?”
这话带着歧义,雷副将马上露出一脸意味深长的笑。
于是也不阻拦了,让开身子。
行军帐内,孙耀庭一看她来,大喜过望。
荒山野岭,夜色靡靡,何湘宜竟然主动来找他,却是连自己的声誉都不顾了?
“王妃……”
他向何湘宜施礼,也还算本分,但眼神却又瞟过画屏。
画屏似乎怕他,低着头不敢抬起。
何湘宜有些焦急的问:“将军为何不攻上山去?还要在这里安营?”
“王妃不懂行军打仗,不知此事急不得!十里山地形复杂,天黑也看不清路,若是被山匪的哨子发现,说不定还会给我们设下埋伏!”
“到时候损兵折将,得不偿失啊!”
“将军错了!”何湘宜马上说道:“正所谓兵贵神速,行军者贵在一个出其不意!我们在这里多停一刻,便给了山匪多一分发现我们的风险!晚上不熟地形,白天难道就熟悉吗?”
孙耀庭摆摆手:“王妃毕竟是女人,这些话说的容易,但做起来可不容易!”
何湘宜内心发出一声冷笑,男人只有在自己无理辩解的时候才会拿女人的身份来倒压一头,好像不管什么事,只要是女人说的就全无道理!
“将军可以不信我,但军饷的开支做不得假,一夜停留,明日剿匪,后日拔营,这得多少花费?”
孙耀庭果然不说话了,似乎在暗中盘算。
没错,打蛇打七寸,跟他讲人命关天的道理他不懂,但如果涉及银钱,他这么视财如命,自然算的清楚。
果然,孙耀庭妥协:“若今夜能顺利把人救出来,明日便能回京……”
“是啊将军!”何湘宜趁热打铁:“如果将军信得过我,我有一计,可以配合将军,在伤亡最小的情况下剿灭山匪,救出人质!”
“哦?王妃说来听听。”
何湘宜抿着唇瓣,皱着眉头犹豫再三,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开口。
“请将军拿本王妃,当诱饵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