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不冲郡主,冲他们的父亲——江南节度使谢立言,何湘宜也不能得罪。
谢立言手握重兵,又是在富甲一方的江南,是无数人想要拉拢攀交的对象。
当年,老王爷将女儿嫁入谢家,恐怕也是出于这个目的。
只是没想到红颜薄命,郡主早亡,留下两个没娘的孩子,也不知这些年在谢家生活如何。
何湘宜坐在马车里,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小腹。
若那夜真能怀上,等誉王回府恐怕就能知道了。
可她若还想继续报仇,就要在刀尖上行走,如果不能一举推翻孙耀庭,她的处境也将十分危险。
到时候,她的孩子也会成为没娘的孩子吧……
想着想着,她又蹙紧眉头,低声问道:“暖香楼还没消息吗?凿十三还没找到?”
画屏摇头:“还没呢,那楼主说,凿十三可能已经不在京城了,正在扩大搜寻范围,还让王妃放心,说不管他是死是活,一定给王妃带来!”
“那就好……”
马车到达城外,此刻天色尚早,进出京城的百姓也络绎不绝。
下人们在外面候着谢家的车队,何湘宜则靠在车里的软榻上假寐。
从清晨等到晌午,府上送了饭菜过来。
又从晌午等到傍晚,还是没见到谢家的车马。
何湘宜站在路口极目远眺,只见宽阔的官道上只有零零散散几个人在进出城门,依旧没有看到车队的影子。
守城的将士说:“王妃等了一天了,不如先回去吧,那么远的路途,路上耽搁一两日也是有的,我们常见!”
“我总是有些不放心,如果他们晚上才来……?”
“王妃放心吧,咱们统领和二公子是兄弟,偷偷开个城门的权利还是有的!”
何湘宜听闻,连忙道谢,并让画屏给他们一人分了一把金瓜子。
她带金瓜子过来便是为了让他们晚上行方便,没想到顾承钧比她要好使。
不过说起来,她好像从昨日就没见到顾承钧……
她回府,结果一夜无事,郡主的那双儿女还是没有露面。
“可能真被耽搁了,”早上,画屏说:“不如今日就让奴婢去等吧,王妃在家歇着,若他们来了,奴婢就遣人回来告诉王妃,您在家门口等着也是一样!”
“不,”何湘宜却坚持:“若不出城,倒显得誉王府不够重视他们,母亲年岁大了,总不能让她去迎吧,少不得我这个当舅母的多跑两趟。”
“好吧……”
谁知,她刚到城外没多久,就见一群官兵浩浩荡荡的从城内而出。
为首之人骑着高头大马,不是孙耀庭是谁!
何湘宜放下帘子,本想假装没看到他。
谁知孙耀庭却行到她的马车旁,翻身下马。
“下官见过誉王妃!”
“孙将军有礼了。”
孙耀庭又笑着问道:“王妃这是要出城?我劝王妃换条路吧,这条路上有山匪出没,危险重重。”
何湘宜这才打开车窗看他:“将军说什么呢,天子脚下,哪来的山匪?”
“以前确实没有,可最近不知从哪搬来一伙,还说什么,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!他们在京郊五十里外的十里山上占山为王了,最近一直在打劫过往客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