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是看着这样的美景便觉得心旷神怡,要是能去转一转,看一看,何湘宜不敢想自己得有多快乐。
可惜最近因为顾承钧的婚事一直抽不开身,今日正好!
她甚至还准备诗兴大发时,提诗一首!
直到——
谁能告诉她,眼前这个比她高不了多少的小土堆是……
土堆上散落的彩色绸缎又是……
土堆周围插的,已经干瘪的,她认识,那是已经蔫了的花!
流萤以为来错了地方,抓住一位吟诗的才子就问:“敢问公子,此处可是凤凰台?”
公子:“凤凰台上凤凰游!凤去台空江自流——”
流萤:“再见!”
主仆三个,三脸失望。
何湘宜咬牙:“欺人太甚!不,骗人太甚!”
更让她不理解的是,明明只是一个小土堆,竟然还吸引了一堆画师围在周围作画。
这些画如果流传出去,会有多少人和她一样,大老远的跑来上当啊!
当然,这当也不能白上,土堆周围早已自发形成集市,卖东西的人比买东西的还多!
如此骗局,八成就是这些商贩想出来的!
“回去,我现在十分需要来一碗饴味斋的冰镇酸酪去去火!”
“奴婢也需要!”
主仆三个又按原路返回,天这么热,路这么远,不仅他们需要冰镇酸酪,她们的马也需要!
天气热起来之后,西市坊的饴味斋便开始生意火爆。
往年她们三个一到夏天就想饴味斋的酸酪,几乎每天都要受用。
用叶大小姐的话来说,那就是——又不是吃不起,为什么不对自己好一点呢。
现在三人又吃到了曾经的味道,好像又回到还在叶府的时候。
光吃还不行,吃完又买了许多糕点带上。
日光西斜,已经没晌午那么热了,街上行人和贩卖东西的人也逐渐多了起来。
何湘宜兴致勃勃,边走边看,遇到没见过的新摊子,她还要停下脚步仔细看看,甚至还要与对方攀谈一下生意如何。
就在这时,几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伙计,嘴里喊着‘劳驾’,手上提着‘食盒’,挤过人群向前奔跑。
何湘宜刚一转身,眼看就要被其中一人撞上,画屏甚至已经准备抱住王妃给她做肉垫的时候——
忽然,一人从天而降,一脚将当先的伙计踹倒在地!
对方哎呦一声,食盒里的饭菜撒的到处都是。
何湘宜惊魂未定,看着面前男人宽阔结实的后背。
束发的金珠从发梢垂落,折射着阳光分外耀目。
被踹倒的伙计不依不饶,要讨说法,顾承钧却丢给他几块银子。
随银子送了一个字:“滚!”
伙计见对方不是自己能得罪的人,连忙捡起银子和食盒,快步跑走。
何湘宜这才重新找回呼吸,有些不可置信的问:“你是从哪里飞来的?”
二公子转身,阳光在他英俊的眉眼间跳跃。
他用手指了指上面,俯身在她耳边说道:“我跟了嫂嫂差不多一条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