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,箱子里有一封没写名字的信吸引了她的注意。
拿起那封信,何湘宜忽然意识到什么,颤抖着手缓缓打开。
是父亲写给她的信……
父亲在信中说,镇北关一切太平,随此信一并送出的还有请旨回京的奏疏,如果陛下同意,咱们父女俩就能一起过年了……
她再也无法控制眼底的泪水,手抖的几乎快要把信撕破。
过年?不,他父女再也无法在一起过年了……
流萤、画屏见她情绪激动,紧张的看了眼誉王,见誉王和阿羽在认真翻阅别的卷宗。
画屏连忙侧身挡住何湘宜,流萤则飞快的将信团成一团,塞进袖子里。
何湘宜隐忍哽咽,却又不敢被誉王看出端倪。
等誉王扭头看过来的时候,她却已恢复镇定,抬手拭了拭眼角的泪。
“王妃可有收获?”
“这通敌的信,都是敌军写的,虽然上面的称呼是大将军,但怎么能证明,就是我……们认知里的大将军?镇北关守城将士虽然官职不同,但外人都习惯统一称呼为将军。”
誉王也拿过那几封信看了看,眉头紧锁:“王妃的意思是,通敌的另有他人,这信,是嫁祸?”
“我不确定,也许有人冒用叶将军的笔迹和若羌往来书信,也许这些信本身就是假的,上面若羌的的印章也是假的!”
虽然誉王戴着面具,但何湘宜猜得出他此刻一定一脸严肃。
“王妃说的,本王记下了,看来叶将军的案子果然不简单。”
何湘宜张了张口,欲言又止。
誉王倒很爽快:“王妃是想求本王做主?”
“是!求王爷做主!”
她心情急切,但想到前几日誉王曾冷漠的拒绝过她的‘献身’,她也不确定他还会不会信守承诺。
“王妃放心,本王和审刑司一定会站出来,不会让忠臣屈死。”
“妾身替叶蓁,替叶家所有人,谢王爷!”
誉王点了点头,命阿羽把东西收拾好,没再多说其他,带着众人离开栖风院。
此时天已经黑了,誉王来去匆匆,公事公办,没有停留,和以前大不相同。
流萤小声问:“奴婢怎么觉得,现在王爷对王妃有点冷漠?”
画屏冲她皱了下眉毛,示意她不要多说。
何湘宜却道:“不是错觉,王爷心思难测,我可能是得罪他了……”
虽然现在誉王也会和她说话,和她谈论叶家的案子,但和以前的温柔大不相同。
以前他还会时不时来栖风院看她,哪怕再晚,也要抱着她‘亲密’一番,将她弄的面红耳赤,欲火焚身。
但现在……
难道是因为那日自己太过主动?誉王不喜欢主动的女人?
这么看来,也是因祸得福吧,日后就这么相敬如宾也挺好。
“小姐,信……”
流萤小心翼翼从袖中掏出那封皱巴巴的信,何湘宜双眸一亮。
画屏打趣:“你手可真快!”
“那当然,我就知道小姐想把这信留下!”
“不过,如果兵部发现少了一封……”
何湘宜接过那封信,用手平展开来:“此案已结,陛下禁止重审,应该不会有人发现。如果哪天可以重审,被发现了又何妨!”
她是向死而生的人,只要能为父亲洗清罪名,为叶家和将士们报仇,她什么也不怕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