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湘宜咬牙切齿道:“朝廷说叶临风通敌,那些被搜刮出来的书信是不是你写的!”
“我听不懂,听不懂你在说什么!”
“听不懂?那我再说一个名字,孙耀庭你总归认识吧!孙耀庭指使你模仿叶临风的字,陷害他,污蔑他!你得知叶家满门抄斩,万千将士魂不得归!你心虚!你良心不安!所以才每日到南门营来给镇北关捐赠军饷!是不是!”
她一字一句,像利刃一样扎在凿十三的脸上!
凿十三双手掩面,一边求饶一边哀嚎,却是看都不敢看何湘宜一眼!
而何湘宜也是怒不可遏,她抓着凿十三向前拉扯:“走!我要你现在就跟我去审刑司!把你知道的,把你做过的!全都交代清楚!我要那些害过忠良的人全部血债血偿!”
“夫人饶了我吧,小老儿已经七十了,这把骨头哪还经得起审刑司的折腾!”
“你七十了?”何湘宜直接被气哭,眼泪顺着面颊蜿蜒而下:“可你知道吗!那些被你害死的将士们,永远也不可能有七十岁了!”
“王妃,别和他废话!”马夫掏出两条绳索:“直接把他绑去审刑司吧!”
何湘宜刚要下令绑人,南门营的方向去跑过来数个兵卒。
他们一边大声呵斥,一边拔出了手上的刀:“干什么!你们干什么!”
画屏连忙抱住何湘宜闪到一旁:“几位官爷,一点私人恩怨。”
“他一个老头子能和你们有什么私人恩怨!”兵卒狐疑的打量着何湘宜一行,又没好气道:“莫不是冲撞了你们的车马?就算冲撞了,您这大富大贵之人,多担待就是,何必跟一个半截身子埋进土的老头计较!”
车夫不服:“人老了,就能犯法了吗!”
“他能犯什么法?我告诉你们,他可是一位大善人!”
何湘宜被画屏抱着,边哭边笑:“大善人?他?大善人?说不定他手上染的血,比你们都多呢!”
“你!”兵卒又要拔刀,画屏赶紧张开手臂挡下。
“我家夫人实在是被气到了,您见谅。”
“哼!”兵卒又去问凿十三:“老头,到底怎么回事?若是有人仗势欺人,你说,南门营给你做主!”
“没有没有!”凿十三也不想多说,连忙背起竹筐:“都是误会,都是误会,马上要天黑了,老朽得回去了,回去了!”
言罢,作揖告辞,脚步踉跄着快步离开!
兵卒见状,又威胁何湘宜:“不许再欺负老实人,否则便叫你们知道知道南门营的厉害!走!”
待兵卒们离开,画屏给何湘宜擦拭眼泪,扶她上车。
“小姐,既然咱们已经可以确定凿十三有问题,不如让王爷直接把他捉拿归案。”
“不行……”何湘宜摇头:“我刚才也只是在吓唬他,想看他会不会承认,但现在看来,就算王爷把人抓去审刑司,他也不会认罪。”
“审刑司的刑罚多着呢,不怕他不招!”
“可他招不招都是死,他说不定为了幕后之人,会把这个秘密带到坟墓里去。”
这倒是……
“好在也不算全无收获,”何湘宜又拭了拭眼角的泪,冷笑道:“起码让我知道,孙耀庭不仅是杀我的凶手,也是害死爹爹的凶手!”
她眼底充血,此时此刻,她甚至觉得如果当初没有死而重生就好了,她可以变成厉鬼,去生啖孙耀庭的血肉!
可上天既然让她重生,她便要将世间的不公,大白于天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