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仇德看着顾长歌的眼睛。
“罗睺那老贼就是吃准了你投鼠忌器。”
“他知道你重情重义,知道你绝不会放弃你的老祖。”
“所以他才设下这个局,等着你往里钻。”
“你要是不听他的,你老祖必死无疑。”
“你要是听他的,便要从此受制于他,放弃复仇,任他鱼肉。”
段仇德的声音越来越低。
最后几乎叹息。
“小子,这就是罗睺的算计。”
“他要的不是杀你,他要的是你服软。”
“你服了软,太初仙庭就等于是他罗睺仙域的附庸。”
“你不服软,他就拿你老祖宗的命拿捏你!”
“无论你怎么选,都是你小子吃亏啊。”
密室内。
沉默了很久。
顾长歌低着头,看不清表情。
可内心的怒火却如岩浆般在胸腔中翻涌。
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。
老祖还活着。
老祖在雷池炼狱里受了这么多年的苦。
老祖是为了他,才被罗睺抓的。
如果当年他没有走那条路,老祖或许不会……
不。
顾长歌猛地掐断了这个念头。
自责没有用。
现在最重要的,是想办法把老祖救出来。
罗睺老贼,你够阴。
你用我最在乎的人来威胁我。
好,很好。
段仇德没有催他。
只是静静等着。
他知道这个年轻人需要时间。
毕竟,那是顾长歌的老祖。
是顾长歌这些年来一直在找的亲人。
现在知道亲人还活着,却被困在雷池炼狱中受尽折磨。
换谁都需要时间消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