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吴行走莫不是和老道开玩笑?以你地镜司的身份,还有旁边这位人屠宗的高手在,洛陵府城中谁能够劫你的宝?”
“这不是说万一嘛!
这个尸魁,晚辈就打不过啊,何况农兄只是助拳,又不是官府中人,很快就要走的嘛。”
杨毅很庆幸,“塔托因王”
的圣遗物是强化感知,这是旁人很难直接看出来的,以至于重阳子也没有发现农巴是新晋的“塔托因王”
,反而被他的人屠宗绝学所蒙蔽。
“再给你一张‘禁身符’,这道符咒术,也是蕴含天外之力,能够短时间压制一切生灵,足够你有时间逃走了,便算是老道提前支付给吴行走修复法器的报酬吧。”
“就算没有修复成功,也算是替我徒儿了解一段因果业障。”
重阳子想了想,还是补了一句,因为他猜测九成概率,杨毅是不可能修复成功的,只是抱有那“万一”
的想法罢了。
“对了,吴行走身上的那件法器极为凶厉,虽然封印了一尊强大的水族尸魄供以驱使,可反噬风险极大,万不得已,还是不要使用,否则,这洛陵府城又要生灵涂炭了。”
重阳子还是走了,这下杨毅也不会再拦他。
“果然还有存货,这老小子倒是不小气。”
“大概率是看我们与尸魁缠斗许久,多少出了几分力气的缘故吧。”
“杨毅,你刚刚用得是什么法器?我怎得从未见过?那尊水族尸魄好强啊,若非是遇上尸魁这样的邪物,便是一般的‘鬼仙’,恐怕也被他打得魂飞魄散吧?”
三人开始毫无重点的交流起来,一点也没有在乎现在还站在义庄门口。
支离破碎的义庄,满地的尸体,尸魁残存的战斗气息,高悬夜空中的逐渐圆满的月亮,一切都显得那么诡异。
“糟糕,重阳子将尸魁收走了,我们线索是不是断了?”
胡言乱语了一阵,徐紫嫣好像想起了什么,一拍额头惊呼,现场只有她还记得,杨毅的三弟子似乎没找到。
“未必,我倒是有一些想法,趁着深夜,去一趟河神庙吧。”
杨毅也没有等方博回来,直接就拉着两人往金露桥附近的河神庙过去。
那间河神庙虽然香火茂盛,但其实修得并不宽敞,只是比一般路边的土地庙要高一些罢了。
里面摆了一个黑沉的木头雕刻成的人形佛像,甚至连五官都没有。
听说,这截木头打捞上来的时候,还以为是一具尸体,差点就喊来衙差。
等杨毅等人来到河神庙时,仍旧有零星的信徒在烧香祈祷。
似乎并没有因为昨天发生的命案有所影响。
这座河神庙更像是一座大型佛龛,没有庙祝操持,都是过往的香火客自发供奉,不远处还有一间没有关门的香火铺子。
杨毅三人先去了香火铺子中说是要供奉河神采买一些香火宝烛,店主神神秘秘的说,需不需要上等香火。
杨毅很是好奇,这香火怎能分得上下等?真正的神明需要的是信徒的信仰之力,与香火好坏并没有关系。
多数神明甚至只要求信徒每日默念祈祷,连一般的祭品供奉都不需要。
“别的庙能有河神这般‘有求必应’吗?东城老郭家的小子,一脉单传,三十好几了都没有生养,就是在我这买了上等香火供奉,这才能够生养个大胖小子。”
“那要不然借我一支使使?”
“客官说笑了,这上等香火制作不易,便是本店也是三天才能揉得一支来,而且若是有大愿望,必须得上三炷香,否则,这供奉就算白给了。”
“奇了,信神奉神,向来是道法之中的必修,普通信徒哪里还会与神明有什么来往,店家这番话,好似在与河神做交易,哪里是在信奉河神?”
“哈哈!
客官真会开玩笑,信则有、不信则无,我们这甘露湖中的河神,绝对是大乾王朝中的独一份。”
“好,那就将上等香火拿出来瞧瞧。”
“好嘞!
这上等香火,只有第一次祭拜河神才有用,若非见客官是外地来的,还从未祭拜过河神,我也懒得多费口舌。”
店家打开了另一个锁好的柜子,将里面的香烛都展示出来,果然更加精致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