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距离叶安世不过三四丈之距,她的步伐这才又慢下来。
直到一股淡淡的熏香扑入鼻中,叶安世这才从方才见到辰星的恍惚中回过神来。
几百年未见,这女子当真是越长越妖了。
如果说白清雪是雪山上清寒的雪莲,柳婉歌是花丛中娇柔的粉芍,那辰星便是暗夜中燃着烈焰的曼珠沙华——
妖冶,却带着致命的锋芒。
几百年光阴似未在她身上留下半分钝感,原还有些稚嫩之气此刻反倒淬得愈发凌厉,一双凤眸中透着一股睥睨众生的傲气。
“那剑鞘是丢了吗?”
辰星瞥见叶安世手中的月牙儿并无收容之鞘后,下意识抿嘴一笑,旋即又迅速收敛起显露出来的笑意,恢复冷色。
“的确丢了。”叶安世将月牙儿背至身后,又道:“但我会将它寻回。”
“关朕何事?”
辰星微歪下脑袋,双眼一眯,忽然一手朝叶安世脖子探去。
叶安世脚下生风,整个人迅速向着一旁挪去,令她探出的手一空。
“迎风步?的确,这里无法动用灵力,其他身法形同虚设,但这迎风步可借风而行,并不需要灵力来催动,放在这里,还真是一门绝技。”
辰星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,有些哑然,而后,便指向被铁链束缚住,又被太阳一手捂住双眼,一手捂住一只耳朵,被月亮一手捂住嘴,一手捂住另一只耳朵的吕钰。
“这位就是你的新道侣?眼光倒是挑剔得很。”
“不是道侣。”叶安世有些无奈,怎么一见到有女人在身边,就会认为对方是自己道侣呢?
他真没那么种马啊!
他只是和一般男子一样,对于喜欢的事物都会动心,只不过他动的心略微多了些,可以对标喜欢花儿的男子,一般看到漂亮的花都会想着自己养一盆这样子,但并不是所有漂亮的花都会养。
“那是谁?”辰星眼神微变,上位者的气场瞬间全开!隐隐间还有一股杀意,“总不能你成婚了吧?”
“是我师。。。。。。姐?”叶安世道。
“师姐?”
辰星看向叶安世的眼神多了些异色,正当叶安世摸不透她此刻在想些什么的时候,她忽然出声:“如意师姐还好吗?应当早飞升了吧?”
叶安世一怔。
辰星飞升的时间比较早,在她飞升之时,柳如意并未遭受创伤。
以柳如意的天资,这么多年过去了,在辰星视角里她的确早就该飞升了,可惜。。。。。。
“师姐还好。”叶安世望向大殿之外,一双眼好似能透过神陨之地的天空,见到仍留在百域中的柳如意一般。
良久。
叶安世又转过身来,面上带有一抹笑意,如沐春风,“还记得你仍欠我一个人情吗?”
这抹笑意,便如同辰星第一次见到叶安世那般,可说出来的话却不尽相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