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躲避柯明的呕吐物,高远把带着椅子后退,离餐桌很远。他站起身,椅子腿在水泥地面划出刺耳的拖拉声。“到现在还看不明白吗?我们都会死。”说话间高远的视线落到每一个身上,嘴角勾起疯狂的笑,一字一顿地说。“谁、也、跑、不、了!”“哈哈哈,一起死吧……”高远跌跌撞撞地跑出去,癫狂地笑声在餐厅回荡不绝。柯明从高远的笑声中醒来,痛苦地跪到地上抓住自己的头发。“不、我、我不想死啊。”绝望的心情淹没众人。这顿饭当然没办法吃了,比起早晨时想要积极寻求离开的方法,众人都缩回房间。如果有人说做什么就能够平安离开,哪怕说是要杀人,他们都愿意先思考一下。问题是没有人告诉他们应该做什么,顾言不说,谁也不会想到早晨大家已经知道不能出村子,闫四还会跑到村外,转而开始怀疑每天会随机死人。仿佛做什么都是错,太阳落下后的黑暗更是使他们脆弱的神经绷得更紧。候松月和吴进打开一道门缝,确定走廊上没有人,悄声来到一间客房前敲响房门。等里面的门打开后,两人进去,候松月压低声音问:“你确定是因为那个孩子?”与此同时,顾言坐在床边轻晃两条腿,看向躺在床上额头盖着湿毛巾的郑斯文。“小言,别怕……”身为老师的郑斯文不知是在安慰顾言,还是在安慰他自己。顾言余光注意到玻璃上他的影子转过头,正脸看向他,变样的五官是他曾杀过的人,对他露出嗜血的笑容。“老师,我不怕,你也别害怕。”顾言对玻璃上的变化视若无睹,不走心地安慰郑斯文。郑斯文苦笑着拿下湿毛巾,用力叹气。“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冷静,不过你这样老师很放心,这点老师不如你。”郑斯文扭身侧躺看向顾言,“现在这种情况就不要师生相称了,我年纪也不大,我一直想有个弟弟,你叫我一声哥,以后哥护着你。”顾言狐疑地看向郑斯文,虽然郑斯文的态度说不上哪里不对,但他总觉得有一丝违和感。从见面起郑斯文对他都极为维护,许多下意识的动作甚至不惜把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中也要保护他。“怎么了,不愿意吗?”郑斯文失落地说。顾言终于找出哪里违和了,刚刚郑斯文还一脸绝望,怎么说起让他叫哥,满是压抑不住的期待?这是很值得高兴的事吗?作者有话说:感谢在2021-04-2107:08:00~2021-04-2200:16: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~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:嘻嘻5瓶;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,我会继续努力的!惩罚世界11“一日为师终生为父,叫老师哥哥太不尊重了。”顾言严肃地拒绝。郑斯文清清嗓子,不自在地撑起身依靠在枕头上,扭捏地说。“咳咳……其实,你叫我爸爸也是可以的。”顾言脸色一黑,“老师有时间还是多想想怎么带我平安离开。”郑斯文有些不甘心,“那还是叫哥吧,并没有不尊重。”顾言直接抬手打了个哈欠,“我困了,老师晚安。”说完他随意地挥挥手,钻进被窝里把头蒙上。郑斯文幽幽地盯着隆起的被子许久,才关灯睡觉。半夜,顾言察觉到四肢一如既往地出现酸痛,起身找出白天托郑斯文买的宽大衣服。套上灰扑扑的裤子与t恤上衣,裤腿随便一系勉强穿好。晚上变为成人的时间不多,顾言准备提前出门。顾言换好衣服来到郑斯文的床边,郑斯文睡得香甜,甚至发出细小的呼噜声。他就这样站在床边好几分钟,眼见郑斯文连呼吸的频率都没变,才转身出门。走廊上放着装饰性的画,顾言路过时通过玻璃映出来的身影已经完完全全变成另一个人。高挑的身影转过头,露出连阳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,他阴霾目光穿过玻璃落在顾言身上,似是随时准备扑出来把他吃掉。顾言目不斜视,一路走到谷北的房间外,抬手敲门。咚咚咚——”谷叔叔……呜呜……老师不要我了……我害怕。”片刻后,门缝下透出光亮,脚步声传来后房门从里面打开。“小言出什么事了?快进来,”谷北笑眯眯地对顾言招手,顾言走进去抽噎着说:“谷叔叔,你能保护我吗?”谷北向楼廊左右看了一眼,关门时顺手上锁。他转过身看向顾言稚嫩的五官,眉毛轻微一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