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星寒抬起手揉了揉白厄的头发,
白厄那份内心的坚持和痛苦,其实并不比自己少。
但知道真相的牧星寒,内心撕裂般的情感冲突更是让他疯狂拉扯。
如果不是林羽的答案及时的到来。
他怕是还要好几天,才能勉强缓过来。
他无所谓是否会被来古士看出来了。
他只要本色出演就可以了。
在伪装黑厄的面具之下,他每一次刺穿黄金裔的时候,他恐怕都会有无法言喻的痛苦,哪怕这本意是为了拯救他们。
他突然理解了黑厄经历的苦痛。
那份感觉,是无论亲眼看多少次都无法亲身体会的。
只有他那在刺下去时那拼命压制才能勉强控制不颤抖的手,代表着他将身体和情感压制到了极限。
【“小黑,不要。。。。。。再给我一点点时间好不好。。。。。。”】
。。。。。。
牧星寒没办法留手,他不能有丝毫的犹豫。
他的犹豫都会被来古士看出破绽,从而导致计划失败。
哪怕他心在滴血,他都要在下一瞬将手中凝聚的完全一样的武器,贯穿小昔涟的胸膛。
“长大了。”
揉着白厄头发的大手弄乱了他的白色短发,牧星寒幽幽一叹。
“老师。。。。。。抱歉。。。。。。我。。。。。。”
白厄黯然低头。
牧星寒打断了白厄的话,
“不必抱歉,白厄,不必自责,你再也改变不了任何结果。”
白厄忍不住抬头反驳,“可如果我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那样只是让你内心好受一点,对么?昔涟其实从未怪过你从她身边离开,倒不如说,如果她真的知道盗火行者来了,反而会主动远离你。”
“可。。。。。。。”白厄还是有些无法接受昔涟突然离开的事实。
他平日里阳光开朗的俊脸,多了几分沉重,嘴角往下抿着,眉头也在皱着,是和以往完全没有的不苟言笑。
“阿格莱雅老师前几天找到了我。。。。。。。她说什么「汝将肩负骄阳,直至灰白的黎明显着。」,还有什么再创世的预言,「众人将与一人离别,唯其人将觐见奇迹。」,我不是很懂,老师,这到底是什么意思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不懂,就不懂。”
牧星寒认真的看着白厄,“没人说一定要你弄懂,对么?”
“还有,那句老师那句你长大了,并不是在夸你。”
“啊?”白厄愣了一下,他以为老师是在说他变得更成熟了。
头顶的大手再次使劲揉了揉白厄的头发,白厄从未见过老师的表情如此温柔过。
“你还有我,我会一直陪着你,想不通的就不去想,麻烦的事情交给大人就好。”
“在大人还在的时候,孩子变得快速成熟,那只能说那些事情大人无力解决,只能寄希望于快速成长的孩子去分摊压力。”
“那是大人在逃避,亦或者,想要逼迫你成长。”
“老师还在,还能为你遮风挡雨,年纪轻轻不必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,搞得好像你老师我啥用没有一样。”
牧星寒嘴角翘起,睫毛弯弯,“一脸苦瓜相,笑一笑好么?”
灿烂的笑容,令人如沐春风,令自责痛苦纠结许久的白厄愣住了,他被揉着头发,咬着下唇。
矢车菊般清澈的蓝色眼眸瞬间变得模糊,眼底蓄起一层薄薄的水光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