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没有一个人是那位黑袍剑士的对手,他一路如履平地,仅是身周的黑焰便逼退了所有人,他身如鬼魅,如影随形,死亡的阴影笼罩在昔涟的背后。
她再次看到身前那道举起来的月牙仪式剑。
小昔涟精致的小脸泪眼婆娑,蓝底粉菱瞳里蓄满了泪水,像两汪被搅碎的湖面,可她却还是勉强地挤出了一个破碎的带着甜甜笑意的绝美微笑,
“小黑,不要。。。。。。再给我一点点时间好不好。。。。。。”
噗嗤——。
新月状的镰刀刺穿了她的胸膛,刺目的金血汩汩流出,自她纤弱身体的前胸涌出,浸透了白色连衣裙的前襟,又在布料上洇开一大片。
她抓住了那柄剑,却抓不住她即将消逝的未来。
她美眸中满是复杂,她不怪小黑,小黑受的苦只比她多不比他少,他的神智早就被那亿万颗灼热的泰坦火种烧毁了,仅剩下每一世残留下来的近乎本能的执着。
她只是哀怜,哀怜着她所爱恋着的那个人,是否会因为自己的离开而感到悲伤。
紫色露肩的外套垂落,从无力耷拉下的双臂上滑落至染着金血的地面,像一片被风吹落的紫色被星空浸染的花瓣,安静地铺在那一滩逐渐摊开的金色上。
本就不算强大的身体,在月牙剑刺穿胸膛的那一刻,她的生命就已经进入了极快的倒计时中。
“咳。。。。。。咳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金血自嘴角溢出,顺着她小巧的下巴滴落,又坠落下去。
小昔涟的生机极速流逝着,她面前的世界变得有些虚幻。
这是。。。。。。。多少世了。
她已经记不起来了。。。。。。
轮回,无止境的轮回。
自己和小白那无止境的坚守,终于等到了不一样的未来。
可、可是。。。。。。为什么会这样。。。。。。
我还不想死。。。。。。。
冰冷的仪式剑从胸前抽离,带来了撕心裂肺的剧痛,她整个人被那抽剑的力道带得向前一倾,又软软地倒回去。
眼泪自脸颊滑落,软倒在金色血泊中的粉发少女,望着澄澈的天空,泪流不止。
她的粉色长发铺散在地上,被金血浸湿的发丝一绺一绺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,那缕白色挑染也被染成了浅淡的金色。
她能够感受到自己的生机在快速的消散。
那半阖的美眸挣扎着开合。
她拼了命的想要睁着眼,
至、至少。。。。。。让我再见你最后一面。。。。。。
啊,对了。。。。。。
我还有。。。。。。这个。。。。。。
小昔涟颤抖着举起了右手,像是用尽了浑身最后一丝力气,召来一柄精巧的星蓝色剑刃抱在了自己胸前。
好冷,她感觉好冷。
小白说过,
这是你的本命武器,人家最后这也算是。。。。。。死在你的身边了吧。
她蜷缩着小小的身体,侧躺在金血交织的大地上,抱着那柄星蓝色的剑刃,膝盖并拢着收向胸口,像一只在寒冬里缩起来取暖的小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