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底层算法的最终控制权在创世公理里。”
“城主府和枢机院只有使用权和调整权,没有修改底层逻辑的权限。”
“换句话说,不管城主和枢机院怎么分,总量是天渊大帝的创世公理说了算。”
他说完之后,看着刘明的目光多了一层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你是第一个问我这个问题的外人。”
“以前没人问过?”
“不是没人问过,是没有外来道君问过。”
“折柳城的道君们都知道这个答案,但他们不在意,因为他们已经习惯了。”
“在太初神朝生活了几百年上千年的修者,对创世公理的控制权这件事已经没有感觉了。”
“就像你呼吸的空气由谁提供,你不会每天想这个问题。”
刘明放下茶杯。
“但我会。”
钱穆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。
“刘先生,你在折柳城还会待多久?”
“十三天。”
“十三天之后呢?”
刘明站起身,往门口走。
走到门边时回了一句。
“继续往太初神朝更核心的星域看看!”
“看完之后呢?”
“回家!”
钱穆坐在雅间里,看着刘明离去的方向,好一会儿没有动。
掌柜在门口探了探头,“钱穆道君,续茶吗?”
钱穆摆了摆手。
掌柜走了。
钱穆端起已经彻底凉透的茶水喝了最后一口。
“回家。”
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。
在太初神朝,很少有道君级的强者会用这个词。
因为对他们来说,修炼之处就是家。
法则浓度最高的地方就是家。
道在哪里,家就在哪里。
但刘明说回家的时候,指的显然不是折柳城。
也不是太初神朝的任何一个地方。
钱穆看着窗外折柳城的街面,圣人和界主们来来往往。
法则辉层从天穹洒落法则微粒,无声地滋养着每一寸土地。
这座城池运转了不知多少个纪元,每一个齿轮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咬合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