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乖妈妈的声音十分柔和,和她的笑如出一辙。
语气里没有半分高官家属常见的客套疏离,反倒带着点真心实意的过意不去。
孔昭意微微颔首,神色平静,没有半分不悦。
她今天既然来了,本就没打算急着走,更何况对方本就是个年逾古稀的老人家,她等一等也无妨。
小乖妈妈松了口气,伸手在壶身上轻轻碰了碰——温度刚好能入口。
这才端起壶倒了两杯茶,分别摆在孔昭意和宋飞面前。
茶烟袅袅升起来,裹着一股清润的甜香。
“听说您喜欢喝茶,这是末世前闽州茶园送来的白茶,味道清甜,您尝尝。”
孔昭意道了声谢,低头抿了一口。
茶汤滑过舌尖,没有半点苦涩,反倒带着点晒干的花蜜香,顺着喉咙滑下去,连肺腑都像是浸在了一股暖融融的清甜里。
她虽然对茶文化实在没什么研究,却着实喜欢喝茶,平日里都是在空间里抓着什么茶就泡什么。
此刻这杯清甜的茶水入口,倒是刚好合了她的心意。
而后,她又将离得有些远的几个碟子挪了挪位置,摆到了孔昭意面前。
碟子里是几样耐放的传统点心,虽然瞧着没那么精致,但却很实在。
一杯茶饮尽,喉间的燥意全消。
小乖妈妈十分体贴地立刻提过茶壶,又悄无声息地给她续上了小半杯。
姿态优雅,态度周到。
孔昭意握着茶杯转了两圈,抬眼看向面前的女人,有些不自在。
小乖年纪很小,她的妈妈大概也就三十岁出头。
不过她面容瞧着倒是很年轻,眉眼又很温柔,眼角带着一点浅浅的笑纹。
长相倒是其次,她的气质实在是很特别。
像是一块温润的暖玉,让人不舍得挪开眼。
轻咳一声,孔昭意主动开口打破了这份略显拘谨的安静。
“怎么称呼您?”
小乖妈妈愣了一下,随即眼底的笑意更深,眉眼弯起来的样子像窗外悬着的月牙。
“我叫姬赴真,你叫我阿真就行。想来我们年纪应该差不多的。”
孔昭意顺着她的话接下去,紧绷的肩线也悄悄松了半分。
“好,阿真姐,你叫我昭意就行。”
这一声称呼像是瞬间戳破了两人之间那层薄薄的隔阂,客厅里原本带着点紧绷感的氛围一下子松弛下来。
原本安安静静坐在妈妈身边,小手一直揪着衣角的小乖也活泛起来。
她小小的身体从沙发上滑下来,软底的小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噔噔噔的声响,头也不回地往走廊尽头的房间跑,小辫子在脑后一颠一颠的。
没过半分钟,走廊里又传来那阵熟悉的噔噔声,小乖怀里抱着一个明显是老物件的檀木盒子跑回来。
肉嘟嘟的小脸蛋跑得红扑扑的,额前的碎发也乱糟糟地支楞着,像是刚在满是藤蔓的山洞里钻了一圈一样。
她小心翼翼地抱着盒子,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,迈过茶几腿的时候还特意踮了踮脚,生怕摔着怀里的东西。
最后,小乖“啪嗒”一声在孔昭意面前站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