显然是接下来会听从安排的意思。
啪。
长发者合上手中书页,起身,重新面朝沃迪莫恩的方向:“你不是怀疑那魔王或与死亡有关么?试探一手,正好,你我预留的第二份礼物倒也合适,稍后自能通过其解决速度加以判断确定。”
说着,他忽然一顿,扭头:
“另外,记得我们先前谈起的,那橡皮筋的事情吗?梦茗面汲取之精神、之情绪,混合而生的扭曲,目前已意外遭迅速镇压,即将消弭一空……这第二次的将之绷紧显然没能到位,松得太快,可……”
长发者眼中笑意更甚:“你说,第三招紧随其后而来,会不会让他们如此去想——幕后者的谋划真正被打乱,快要黔驴技穷,所以才这样孤注一掷地迅速出招,要把魔王死死拖住……如这般类似的想法?”
短发者一言不发。
实际是想撇嘴表示不屑的。
毕竟他们计划被打乱是真,需要尽快把藏的棋再丢出去也是真。
就只是碍于形势变化不得不做的事情,在这家伙嘴里过一道,让他说起来,还直接成了顺势而为,将计就计,跟一切都在掌握里似的。
嘁!落了下乘还装大尾巴狼呢?
不过……
短发者微微思忖。
这家伙说的,好像也有那么一点道理的样子?换作是他面对这情状……接下来大概真会不自觉放松些?
躲在暗处的敌人明显要没招了嘛!
“但这还不够。”
长发者优哉游哉补充,惹得短发者一阵气急。
“皮筋第二番没绷到最紧就回落,见到紧随着而来第三招,就算再绷起来,其内质却已然松弛了些……但这还不够。
“落子时,更重视对方,不能给予半分的小觑。要认定对方能跟得上思路,能有所察觉,只要有些许的思索空间,他们就能够回觉过味——要以这种前提去思考。所以,为了杜绝这种可能的出现,不能给他们丝毫喘息之机……”
短发者心中暗骂阴险:“…该怎么做?”
长发者则似笑非笑地看着他:“最好的方式是你现在直接入城去给他们施压……”
短发者须发皆张,更在心里一阵狂骂。
他不想找死!
“但如果你不情愿的话,那便顾不得再避及魔王,隔空出手,引爆死神坟茔的另一后手,再度引走祂的同时,也顺带着试探了祂是否与死亡有关。
“而我则趁这时机,重新糅合并稳定暂时还未彻底被泯灭的‘梦茗’,威胁远虽不及最初,但特定指使下,对特定几人施压还是能做得到的……”
略微一顿,长发者笑道:“别盯着我,我被魔王标记得差不多了,倘若由我去引爆死神坟茔,祂下一刻就是杀到我们面前,把你我通通镇杀。
“你是最好的选择,气息暂时还陌生,只要动作麻利,一击之后赶紧跑,危险不大的……啊,说到这个,我倒是必须先跑了,否则魔王或许会在你出手的那一瞬间,顺着隐隐沾染的我的气息找过来。加油,怒天,你知道之后要去第几处藏身之地找我……”
话音随风渐渐消散。
长发者早已没了踪迹,只余下脸色铁青的长发者。
这混蛋!
把帷幕撤了还特地留了点尾巴延展到他身上,就是为了逼迫他一定出手是吧!
该死!
短发者一声低低怒吼,终究无能狂怒。
只得腾空而起,激荡气息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