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发者火冒三丈,克制住,啐了一口,骂骂咧咧道:“去他猊古汀的温厚,最阴险狡诈还差不多!当年没能看清你,在那以后若是还看不清你那就是傻子了!
“你就只是看不上我这样性格直截的!卑鄙龌龊之辈最爱躲在后面盘算阴谋诡计,当年也不知有多少人是遭了你的算计!你瞧你自己现在的模样,居然还伪装成小姑娘,果真是面皮功夫高深!”
“此乃成大事者,不拘小节。”
长发者也不气恼,依旧带着微微的笑意轻声笑道:“你似乎同样看不上我这背后动脑子的?那怎么不……”
“不去不去,都说了我不是傻子,有你在这暗地里搞算计,我为何还要正面去触那魔王的霉头?”
短发者恼火地说:“可既然你让我去帮你落你那子,自己连夜逃出魔王城,躲在这后面搞阴谋得清闲,也总得跟我把计划全部讲清楚吧?
“为何要将你我那些安排全拱手让出?你暗中增强的天谴效果现在非但威胁不到那小子,反倒成了他们拔除落子的助力,为何不抓紧取消了?还有那魔王那里,再不添把火,马上就要腾出手!”
长发者轻轻挑眉,若有所思:“怒天,你的确比我想的要聪明,原来是打算问这个吗?”
短发者重重冷哼。
比你想的聪明?
那是自然!
就凡尔塔斯现在这局势,醒这么些年,真没一点脑子的话,恐怕早就被干掉了!
他又不是猊古汀!
过了片刻,长发者回过神,看着面前这个家伙,笑了笑道:“就是这性子,还是太急躁……”
说着,见短发者对自己横眉怒目,他便轻轻摇了摇头:“行,那便与你说说。”
短发者重归安静,等着他的话语。
然而长发者却是先问了个似乎毫不相干的问题:“你知道橡皮筋吗?”
短发者愣了一下,虽然不解,不过还是点头,同时决定回插这可恶家伙一刀,嘲弄着答道:“当然知道,你头上现在绑的不就有嘛!”
长发者看了看自己的辫子,依旧失笑,也没理会,而是继续问道:“那你知道,这橡皮筋会因为什么而变得松弛吗?”
不等回复,他自问自答:“将其绷紧,绷到最紧,最好达到绷断边缘的程度,稍作损伤,然后再松开,再绷紧……每次都做到一个极致的地步,如此反复几次,这橡皮筋也就松了。”
短发者想了想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人的精神亦是如此。”
长发者眸中带笑:“正所谓一鼓作气,再而衰,三而竭,哪怕期间任其恢复,几番下来,再如何警惕,也难免松懈……
“再不济,他们不是在猜我意欲何为?我把‘目的’展露给他们,让他们亲眼得见,你说,如释重负否?”
短发者眉头紧锁:思索着说:“所以,这让他们借天谴拔子是其中一‘紧’的过程?”
是第一处“紧”,还是第二处?
长发者对此不置可否,双眸温和地瞥了他一眼:“所以别急,步骤得一个一个来,现在还不是时候……
“放心,我自有数,你耐心等待便是,真要急躁,再偷偷看两眼,切忌别被那魔王抓到尾巴,否则你我都走不掉。”
“…哼,不用你来教我!”
短发者梗着脖子说。
长发者又默默地盯着他看了看。
算了,低头看书。
呸!
没脑子还死要面的莽夫!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