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,听了顾钰的话,她现在才意识到,空出来的位置也可以一直空着,或者补上去的是别的女人,甚至可能是她从来没有放在眼里的那些妃嫔。
东陵褚从来没有承诺过她什么,那些甜言蜜语,那些宠爱,那些赏赐,从来没有一句是“朕会让你当皇后”。
“是谁给你的自信?”
顾钰见宋玉月沉默,继续步步紧逼。
“是你自以为是的帝王恩宠?”
“还是你那个五马六混、据说有着某种不良嗜好的好大儿?”
顾钰的话像一把刀,精准地扎进了宋玉月最脆弱的软肋。
宋玉月猩红着双眼,歇斯底里地怒指着顾钰:“顾钰,你,你不要胡说八道,你这是污蔑,污蔑!”
她的儿子可是未来的帝王,容不得她顾钰如此污蔑。
“哼,”顾钰冷哼,“是不是污蔑,你自己心里门儿清。”
其实,顾钰的这句话也只是随口说说而已。
她对于宫中的庶出皇子根本从不关注,他们是好是坏又与她何干。
品性好的,自然是会安稳一生,至于品性不好祸害百姓的,她也不介意亲自动手,扫除障碍。
宋玉月自是知道顾钰口中的“好大儿”说的是谁。
顾钰看着宋玉月眼神中的慌乱,继续说道:“都不是啊,那难不成你对那个屁都不是的父亲宋光文,还抱有幻想?”
表面上,宋光文是宋家之主,一手掌控宋家。
可实际上,早在几年前,宋家就已经完全落到宋家嫡长子宋欣泉手中,只不过是宋欣泉为人低调没有对外声张罢了。
而宋欣泉也早已是顾钰阵营的人。
更何况,宋欣泉和宋玉月之间,还隔着一个杀母之仇。
所以,在宋光文致仕之后,宋家又怎能为宋玉月所用?
顾钰放下手指,掏出帕子,擦了擦手,嫌弃地把帕子随手扔到炭盆里。
帕子落在炭火上,呼地窜起一道火苗,把上面沾着的粉黛和冷宫里的霉味一并烧了个干净。
“答案不用本宫多说,你宋玉月心如明镜。”
“不,不会的,”宋玉月癫狂般大吼,“陛下不会如此对我的。”
她嘴上喊得声嘶力竭,心里却比谁都清楚,顾钰说得可能也许大概都是真的,真的。
东陵褚从来没有真正爱过她。
那些所谓的赏赐,那些恩宠,那些甜言蜜语,全都是她自我勾勒出来的自欺欺人的幻觉。
她只是不肯承认罢了。
承认了,她这十几年就彻头彻尾成了笑话。
顾钰不屑地呵呵两声:“你就是一只猫儿,东陵褚高兴了,许是会来逗弄一番,不高兴了,你就跟宋光文一样,屁都不是。”
“宋玉月,不要以为你成功害死了你的嫡母,就可以把同样的下作手段运用到宫里……”
“闭嘴!”
只是这次,还没等顾钰把话给说完,宋玉月突然癫狂起来,一把推开顾钰的手。
“顾钰,你再敢胡说八道,我就撕了你的嘴。”
她的声音尖锐得几乎刺破耳膜,整个人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。
她以为,她以为这件事已经烂在宋家老宅的后院里了,没有人知道,没有人会再提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