愚蠢的泥腿子,几句好话就糊弄过去了,果然好打发。
人群里果然安静了不少,几个妇人交头接耳地低语了几句,原本那气势汹汹的讨伐声也渐渐弱了下去。
周老婆子和秦小雪再次对视一眼,依旧没有说话。
她们吃了黄瓜才没有拉肚子,袁冬她们没吃黄瓜就拉成这样,这其中有什么关联她们还不确定。
但她们对古莲的戒心却是实打实扎下了根,不是几句眼泪就能糊弄过去的。
此时,古莲也看出了她俩那纠结的脸色,心里却在冷笑,反正药粉和有问题的糕点都已经烧成灰了,谁也查不出证据。
只要她把锅甩给猪油,甩给她们自身的肠胃问题,这些人就拿她没办法。
哼,同样的东西,别人吃了没问题,就你们吃了有问题,谁能证明是糕点的问题,而不是你们自己的肠胃不争气?
……
相比梧桐村那隐隐的剑拔弩张,京都冷宫这边,却是意外维持着一种脆弱的平和。
不过嘛,这种平和,就像是一根绷紧的琴弦,谁也不知道还能维持多久,谁也不知道何时会断?
“你来啦。”宋玉月看着迎门而立的顾钰,先率开了口,嗓音干涩,语气平淡得如同招待寻常访客,“倒是比我预想中,迟了几日。”
宋玉月原本以为,顾钰归来当日便会登门。
等着看她狼狈,居高临下地奚落,将所有积怨一股脑倾泻出来。
她从头到尾,都未曾真正看懂顾钰。
长久以来,宋玉月一直都把顾钰当作是横亘在她前路、阻碍她问鼎后位的假想敌。
顾钰并未搭理宋玉月,而是转头淡淡吩咐:“你们守在门外。”
“娘娘……”顾嬷嬷目光警惕地落在宋玉月身上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在顾嬷嬷心中,宋玉月这个女人就是阴险狡诈的代名词。
如今,虽然被贬为庶人,可谁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忽然发疯,屋里连个侍卫都没有,万一出了什么事,她又该怎么跟陛下交代?
“无妨。”顾钰浑不在意地抬手示意。
宋玉月风光在握时,尚且动不了她分毫。
如今以待罪之身,身陷冷宫,一无所有,又能掀起什么波澜?
昔日宋玉月身居妃位,有家势撑腰,金钱开道,宫中眼线遍布,用尽手段,终究还是没能将她从后位扯落。
而今权势、依仗尽失,早已不足为惧。
顾嬷嬷和海公公他们无奈,只得躬身退了出来,反手轻轻关上屋门,但并没有关严实,还露了一条缝隙。
万一有个什么不妥之处,他们还能在第一时间冲进去,搭把手。
“娘娘,”顾嬷嬷站在门外,还是不放心地叮嘱道,“老奴就在外面。”
这冷宫破败成这样,万一宋玉月忽然发疯,她这把老骨头就是拼了命,也得冲进去护住皇后娘娘。
屋子里瞬间只剩下顾钰和宋玉月二人。
“收拾过了?”顾钰打量了四周,尤其是墙根底下那些碎片和药渣,心情大好地问道。
虽然打扫得不算利索,但至少有了几分人住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