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凤凰一族的天凤谷中,六根赤红色石柱上的族徽同时亮着,石台上六把石椅坐满了人。
这一次的气氛比前两次议事更加沉重,连谷口的空气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。
赤凰一脉的凤鸣重站在石台中央,面色铁青,双手攥着拳,指节处泛着暗红色的火光。
他的身后站着火鸦一脉的黑瘦老者,还有两位赤凰一脉新推出来的长老,一位太乙圆满,一位大罗初期。
太虚一脉的三长老坐在石椅上,枯瘦的手指捻着胡须,神色平静。
涅盘一脉的凤长庚坐在旁边,灰扑扑的旧道袍在石台上显得格外不起眼,但他那双眼睛比平时亮了几分。
凤鸾一脉的中年妇人和天雀一脉的年轻男子分坐两侧,两人都没有先开口。
凤鸣重将一卷赤红色的玉简拍在石台上,声音压得很重:
“凤长渊和凤鸣霄两位长老的命魂玉牌在前日碎裂。
八名随行的太乙族人无一幸免。
我派人去了万窟山外围搜寻,只找到了残存的气息和几具碎尸。出手的人,就是那个王昭柱。”
石台上安静了一瞬。
凤鸾一脉的中年妇人皱了皱眉,天雀一脉的年轻男子也抬起了头。
凤鸣重继续道:“两位大罗长老,八名太乙族人,被一个太乙修为的人族修士全灭。
这种事说出去谁信?”
他扫了一圈石台上的众人,目光最终落在三长老和凤长庚身上,“此人背后必然有大罗后期以上的强者撑腰,甚至是道祖层次。
他来凤凰一族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不单纯,给我们治幼鸟是假,引诱我赤凰一脉的长老出族截杀是真。
他背后的人出手灭了我赤凰一脉两位大罗,他再装作若无其事地离开。”
三长老抬起眼皮看了凤鸣重一眼,枯瘦的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一下:
“凤鸣重,你说王昭柱背后有人,证据呢?”
“两位大罗加八名太乙全部战死,他一个太乙安然无恙,这就是证据。”凤鸣重的声音提了几分。
三长老还没有接话,凤长庚先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不大,但在安静的石台上格外清楚。
凤长庚抬起头来,看着凤鸣重,语气平淡:
“凤长渊和凤鸣霄带着八个人去追一个太乙修士,八个人被反杀了,两位大罗也被反杀了。
你不去问凤长渊为什么连一个太乙都打不过,反倒怪人家背后有人。
凤鸣重,赤凰一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输不起了?”
凤鸣重的脸色涨红了一瞬,周身的实火之力在体表跳了跳。
他身旁的火鸦一脉黑瘦老者干咳了一声,接过话头:
“凤长庚长老,话不能这么说。
两位大罗战死是事实,此事若不查清楚,族中其他派系怎么看?
如果人人都能杀凤凰一族的长老而不付出代价,凤凰一族在诸天战场还怎么立足?”
天雀一脉的年轻男子此时开了口。
他的声音不急不缓,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