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,当生存环境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,自尊这东西,屁都不算。
“之前,我就注意到这一点了。那时候,我上门劝她,带着孩子回娘家。
咱们大女子有手有脚的,踏踏实实赚工分,依照咱们红旗大队现在的红火程度,是完全可以将她和孩子的口粮赚到手。
到时候,吃自己的,喝自己的,咱不求人。”
说到这,曹甜甜个火爆辣椒,居然哽咽了。
萧振东吓得,后背都汗津津的。
悄悄看她的侧脸,居然能从眼眶里头看出星星点点的水光。
娘哎!
哭了。
真吓人啊!
“啊,哈哈哈,这事儿不好说,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方式,咱就算是强求,有时候也是白搭。”
“你能不能听我说完?”
萧振东立马就噤声,“好嘞,您说。”
“王小蝶本来不想的。她跟我说了,她爹娘重男轻女,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。
在他们眼里,自己早就不是他们的女儿了,只是一个亲戚。
亲戚,带着孩子贸然上门借住,是没有礼数的。”
说到这,曹甜甜狠狠蹭了一把眼泪,“是我苦苦劝说,说世上哪有不疼孩子的爹娘?
她看了看她放在心尖尖上的闺女,犹豫了,心动了,才被我说动了。
忐忑的带着孩子跟我回了娘家一趟。”
结果,就算是曹甜甜不说,萧振东也知道,结果肯定是惨烈的。
毕竟,若是真的成功了。
娘俩也不至于被撵出家门,住到大队里无人居住的破屋,靠皮肉生意过活。
可……
人家不让咱吭声啊。
那就默默听着吧。
“说实在的,我没见过这么狠心的爹娘,连门都没让娘俩进,一盆水把娘俩给泼了出来。”
曹甜甜说到这,都开始怀疑人生了,“你不知道,他们骂的到底多难听。
说,她们娘俩是瘟神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,我就操持着,把王小蝶娘俩,从婆家带了出来,安顿在咱们的小破屋里了。”
曹甜甜抱着双膝,呢喃着,“我打算的很好,按照我的计划,只要苦一阵子,日子就能步入正轨。
现在,也就是年前困难点,等开了春,山上能吃的东西就多了。等后头把粮食种下去,到秋收的时候,日子就宽裕了。
虽说这大半年日子苦,可是不挨打、不挨骂,在我看来,是值得的。”
确实。
换位思考一下,如果是萧振东遇见这种事情,他肯定也会釜底抽薪博一把。
人,能穷死、饿死,不能叫窝囊死。
“再说了,就算是在婆家、在娘家,王小蝶付出了同样的劳动,兴许还吃不上一口热乎饭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