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人我知道一点,但不多,他在家里不受重视。”毓芳小声道:“他出生的时候,手上带了点残疾,六根手指,所以,大家都喊他小六。
其实,他姓赵,赵建国。”
赵建国……
还真是人不如名。
叫建国,实际干的,都是偷鸡摸狗的事儿。
萧振东听着外头似有若无的动静,思索片刻,“对了,你现在困不困?”
毓芳眨巴眨巴眼睛,“你先说啥事儿吧。”
困与不困,得看是什么事儿。
“外头吵吵嚷嚷的,我现在脑子乱糟糟的,一时半会儿也睡不着,所以……”
萧振东、毓芳一个对视,小两口一拍即合。
还等啥?
走着!
看热闹去。
等两口子姗姗来迟,正赶上最热闹的时候。
曹得虎、曹甜甜也在现场,俩人一冒头,就被曹甜甜给揪住了。
当下一口冷气儿,三步做两步冲到了毓芳的面前,低声道:“不是我说,你们两口子是不是吃错药了?
死冷寒天的,不老老实实在家里窝着,跑到这儿来做什么?”
毓芳笑嘻嘻的,“哎呀,这老多人呢,怕啥啊?”
说罢,她探头探脑的,“话说,这是咋回事?她坐地上哭啥?”
“这事儿放谁身上,谁都想哭。”
曹甜甜也是头疼,这些贼,就跟阴沟里的耗子似的,死活杀不干净了。
说罢,低声的,“这婶子平时招摇了点,家里吃三两肉,经她一宣扬,就变成了三斤。
这屯里的消息,旁人不知道,你还不知道啊?本来就迎风夸大,她自己都往外吹,旁人再往外吹,你觉着,还有样儿吗?”
毓芳扶额,“不会是因为这个,给家里招灾了吧?”
曹甜甜无奈,“可不么,家里存的粮食,被人搬的干干净净。就连鸡窝里的下蛋鸡也给带走了。
之前,还能囫囵过个年的,现在,扎脖子等死吧。”
说到后头,曹甜甜的言语中,隐隐约约露出些许怨气。
不怪她心生不满。
这一个两个的,帮不上忙就算了。
怎么还捣乱呢?!
毓芳能说啥呢?
只能跟着一起长吁短叹,倒是萧振东的目光,在人群中撒摸。
一霎间,人间百态就看的清清楚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