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的不说,至少有点香火情,日后咱们大队若是遇见点麻烦事找他们多少得起点用处。”
田淑芬想到闺女的话,低声道:“更别提小美男人成了公安,以后,这大队里要是再有那些个不听话、不懂事儿的。
你就让少杰那孩子穿着公安制服,骑着自行车回来溜达一圈,谁不服气,谁就跟他回去。”
这安抚听起来很扯淡。
实际上也确实扯淡。
那公家衣裳能随便穿吗?
上下班必须得分隔开。
可不是闹着玩儿的。
曹得虎没绷住,笑了,“你啊你,好啦!用不着安慰了,你说的那些我心里有数。
我知道东子不是薄情寡义的人,从这走了之后,不可能不管咱。”
他家里人确实是走了。
可萧振东自己个儿还在曹得虎手里攥着呢。
嘿嘿,谁叫他是知青呢!
“只是,我想到,我跟大庆也是这么多年的老朋友了,我还在村里,他就已经去县城了,冷不丁的还有些不自在。”
“嗐,”田淑芬也不知道该咋说了,不提利益,只提感情。
难办。
“看你,咱们这儿到县城不也是抬抬脚的事吗?这么点距离,拉泡屎的功夫就到了。
你要是想他了,去看看他也不是不成。”
说罢,田淑芬絮絮叨叨的,“咱们甜甜也能耐了,慢慢的,也开始支立门户了。
等到她把你手里的活接个七七八八的,你就有时间东跑西窜了。”
提及曹甜甜,田淑芬那叫一个骄傲。
虽说生的儿子个个像棒槌,可这唯一的闺女厉害啊!
有舍有得,不可能啥好孩子都从她的肠子里爬出来。
做人得惜福呀!
曹得虎听完自家媳妇说的这一串子,心里确实是舒服了不少,可……
他嘴上不承认。
哼了一声,傲娇的,“我有啥好想他的,一个老东西而已。
要不是咱们大队里那种灵光一闪就冒出蠢点子的人太多,衬得他正常之余,还有点脑子的话,我也不稀罕搭理他。”
田淑芬:“……得得得,我不听你扯淡。”
说罢,她打了个哈欠,“回去睡觉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
曹得虎不知道是看见了什么,快步走过去,在平车里发现了点啥,伸手一扯,好么,一块腊肉。
上手一掂量,咋说也得两三斤。
他满脸无奈,“你看这孩子,还是太客气了。”
田淑芬精神了,笑的嘴巴都咧到后脑勺了,“要不说我喜欢跟东子打交道呢。
这孩子说话、做人、办事,实在是没啥可说道的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