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大舅哥的问话,萧振东无奈扶额,得,还是那个直肠子,一点变化都没有的。
“没啥别的意思,”萧振东挠挠头,老老实实的,“就是想着,县城里的人,浑身上下都是心眼子。
比较起咱们质朴的乡下人而言,那真是,咱都不够他们一个人收拾的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萧振东这几句话一出来,毓江的退堂鼓就打的震天响,要不是怕自己挨收拾,他恨不得现在就让李香秀把工作还回去得了。
城市套路深,他要回农村啊!
“咱没有害人的心思,但也得稍微打起来精神,注意点,别让人把咱给害了。
万事,多留点心眼,以后要是真的遇见啥拿不准的事儿,记着支会一声。”
萧振东没托大,只是道:“常言道,三个臭皮匠,赛过诸葛亮,对不?”
“嗯,”毓江的神色凝重,“你们这话说的,也有道理,我都记着了。”
“成,”萧振东见天色实在是不早了,搂着毓芳道:“事儿就这么个事儿,说完了,时间也不早了。
哥,你们休息吧,跟嫂子说一声,我带芳芳先回家了。”
讲真,这一天闹腾下来,饶是萧振东的精力充沛,现在也有点遭不住了。
回家擦洗擦洗,上炕睡觉才是正经事啊。
“好,你们俩慢着点!”
“嗯呢!”
出了毓江家的大门,毓芳就捂着嘴,开始小声蛐蛐自家大哥了,“我也是服了,我哥真是比我想象的,还要没出息。”
“哈哈哈,啥出息不出息的,两眼一抹黑上县城,你以为是闹着玩的?”
有些时候,能力和收入之所以是匹配的,是因为在天上掉馅饼的时候,结果,就已经定下来了。
你不能做出正确的分辨,就做出了错误的选择。
把金馅饼当成毒馅饼敬而远之,那这辈子就别想着翻身了。
什么小康生活都是扯淡,能平平淡淡一辈子,就已经是幸运。
可那些把毒馅饼当成金馅饼,吃了一口又一口的,更是完犊子。
前者是能安全脱身,平淡一生,后者那是不把全家都拖下深渊,都算是家里人跑的快准狠。
“反正,心里的慌张、害怕都是真的,好在,日子么,在哪过不是过?”
人啊,抗压能力比自己想象中的,还要厉害。
只要不死,那就能慢慢扎根,活出个样儿来。
“嗯呢,”毓芳抱着萧振东的胳膊,抬起头,那双黑黝黝却带着亮光的眼睛里,透露出崇拜、濡慕、迷恋,“东哥~”
她声音软软的,也糯糯的,听得萧振东的心里,那叫一个舒坦。
爷们儿么,在外头拼搏辛辛苦苦一天,回家不就想着这一幕吗?
老婆孩子热炕头,这就是他毕生追求。
“真是多谢你了,要不是你的话,我家里也不可能有这样的运道。”
“说什么傻话呢,咱俩之间,用得着这么客套?”
“我是嫁给了你,可你也不该我娘家的,现在咱们处成这样,归根结底,还是你好。”
这话说的,那叫一个有水平。
萧振东怕就怕,对面是一群完犊子玩意儿,他的好,都是他该的,那处起来,就不痛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