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他的视线,落在了萧振东、陈少杰的身上,目光里,满满的都是怀疑。
现在,家里能有一份工作已经是祖宗保佑了。
还挑三拣四,挑肥拣瘦的?
怎么看,怎么可疑呢。
“爹,我……”
“行了,现在别跟我扯那些没用的犊子,我不乐意听。”
赵鹏程看着儿子,真是没眼看,别开脸一摆手,“赶紧的进去把脸洗洗,胡子刮了,这邋里邋遢的,也好意思出来见客。”
男人被刺的说不上来话,叹息一声,去洗漱了。
赵鹏程见儿子出了门,苦笑一声,“二位,看见了吧?”
“那个工作,你是打算给他的?”
“对。”
陈少杰摸着下巴,感觉这里面有事儿,“他也是当兵的吧,既然退伍了,为什么没跟领导要个工作呢?”
“没要,当时,我大病一场,为了救命治病,只能把工作换成钱。”
说到这,赵鹏程的心里,那叫一个不是滋味儿。
若是可以的话,他宁愿自己死了,也想让儿子把日子给过顺当。
可,事情已经发生了,自己这条不值钱的老命被儿子花了大价钱,从鬼门关拉了回来,他要是一死了之的话,那成啥了?
只有懦夫,才会对面前摆着的困难叽叽歪歪,像是他这样的勇士,只会勇往直前。
什么撞了南墙疼不疼,撞了才知道。
再说了,好好一大活人,还能叫尿憋死了?
南墙这玩意儿撞着疼,翻过去不就得了。
就非得这么死脑筋啊?
赵鹏程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,可谁都不是圣人,再坚强,那困难摆在了脸上,也是愁人啊。
尤其是现在的邻居也不知道咋回事,雪中送炭的少,落井下石的多。
说实在的,若是今天站出来说风凉话的是别人,赵鹏程还稍微能理解一二。
偏偏站出来的,是呲花牙。
心里的那个味儿,跟翻江倒海一样。
深深叹息一声,他开始打起了苦情牌,“不瞒二位,我们家,现在也是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了。
我儿子是因伤退伍,本来,那伤能给他换个体面、清闲,福利待遇都不错的工作,偏偏我不争气……”
“大叔,”萧振东觉着,这老头相处起来还行,不是那种小心眼子的人,干脆出言劝解了一句,“人活在世就有生老病死,并非人力能够更改。
这种事情谁都不想的,既然发生了,那咱们就大大方方的往前看,总是拘泥在过去也不是个事儿。
这件事情了,该翻篇就要翻篇,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,不用再提了,您觉着呢?”
赵鹏程一愣,似乎是没想到萧振东年纪轻轻的,能脱口而出这种话。
只是当局者迷,旁观者清。
再就是,办事困难,说话简单,上下嘴皮子一合,就能秃噜出来的,办起来,可就难了。
“其实,你说的这些我也能想到,只是想归想,落实起来也难,我家那儿媳妇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呢,就被旁边站着的赵昭打断了,“爷,那不是咱家的儿媳妇了,也不是我娘。”
她年纪虽小,说出口的话却有一种少年老成的感觉,她盯着赵鹏程,一字一顿认认真真的,“她已经走了,就不是咱家的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