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伟达都听了,确实是严进出的嗓音。
他也许是真的怕了,嗓音一直发颤。
不知道是被打伤了,还是实在扛不住怕得很。”
杨师傅一听,本能觉得不大可能。
“……确定真的是小严不?他——就他那个性子,哪可能会害怕得发抖发颤?不可能!”
江婉只觉得可笑,反问:“他是人,不是神。
你会害怕,他就不会害怕?他再嚣张,也只是态度嚣张,说话语气冲。
别人的嚣张不是说话,也不是态度,是直接拿着棍棒开打,甚至拿着斧头要他的一只手。
他能不怕吗?他是靠双手做饭的厨师,少了一只手,意味着什么?普通人没了一只手,就已经是残废。
他呢?极可能这辈子都完了。”
杨师傅吓得脸色白了白,支吾:“他——他人生地不熟的,去了别人的地方,怎么还敢得罪人家?”
“没法子。”
江婉道:“他那人不懂得低头,也不懂得收敛自己的脾气。
了解他的人,可能不会跟他计较。
可别人就不一样了。
我听姗姗说过,港市那边各行有各行的规矩,各个地盘都有人管着。
有明面管着的人,也有暗地里的人管着,到处都有人争地盘打打杀杀。
现在稍微好一些,以前是乱得不得了,普通人如果没人庇护或不懂规矩,半点生存的空间都没有。
严进出不了解情况,又是外地人口音,还敢在那边乱说话,得罪人是很轻易的事情。”
她不用知晓很具体的内情,但一点儿也不难猜。
杨师傅闻言,越发担心起来。
“……太太,你得帮帮他啊——不!
你得救救他!”
江婉拿起桌上的黄瓜切着,淡声:“我尽力而为。
今天是中秋节,今晚毅哥和欧老会过来吃晚饭,带着孩子们赏月吃月饼。
虽然客人不多,可家里老老小小围坐下来,至少也得备两桌饭菜。
老杨,无论遇到什么事,都得先冷静下来,把眼前的事先料理好,而不是自乱阵脚。
我们只顾着担心,吃不下睡不好,他严进出照样深陷麻烦,改变不了什么。”
“哦哦。”
杨师傅有些慌乱,却仍熟练操作着,“你放心,我肯定弄好!”
江婉微微一笑,眼角余光看向贾二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