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此刻,他将这些线索串联起来。
一个清晰的轮廓在他心中成型。
“阳辰。”
灵骨魔使吐出这两个字,恨意满满。
一定是阳辰化名辰骨,混入葬龙会。
于渊底灭杀孑厉,硬抗孑风一掌不死……
“好一个阳辰,好一个辰骨。”
灵骨魔使忽然大笑起来。
笑声在空旷的魔宫中回荡,像夜枭撕扯着朽骨。
他站起身,走到殿壁前,望着那幅骨魔大陆舆图。
目光落在黑水域的位置。
“本座若亲自出手,万一撞上那老怪物……”
他想起天运魔使被天机反噬后,双目流血、内脏碎裂的惨状,不由打了个寒颤。
“但孑风那蠢货,胞弟死了,已经疯了。”
“让他去当这把刀,最合适不过。”
灵骨魔使缓缓攥紧拳头,骨甲发出“咔咔”的摩擦声。
“若阳辰背后真有老怪物护道,孑风去,便是试探。”
“老怪物出手,本座便知晓深浅,日后避其锋芒。”
“若老怪物不出手……”
他嘴角浮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“那便说明,阳辰不过是运气好、骨头硬的蝼蚁。、
“届时,本座再亲手捏死他,顺便卖孑风一个人情,让这蠢货感恩戴德。”
“日后孑域的贡品,本座可多拿三成。”
“妙极。”
灵骨魔使转身,对殿角阴影中那团模糊的身影淡淡道:
“煞影已死,本座身边缺人。”
“去,传令孑风,本座三日后,于断骨亭召见他。”
“属下遵命。”
阴影蠕动,消散于殿内。
————
三日后,葬天骨原,断骨亭。
此地并非什么亭台楼阁,而是一具远古巨兽的断爪遗骸。
五根骨指刺入大地,形成天然的骨亭。
煞气在骨指间流转,发出呜咽般的悲鸣。
孑风一袭暗金骨甲,孤身立于亭下。
他身后十里,是孑部落的十万大军。
但他今日只带了孑骨一人。
天际,一道漆黑流光破空而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