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狱骨牢。
元烈独坐于黑暗中,右臂断袖垂落,左臂被骨锁禁锢。
他听到来人的传话,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。
守东门?
是,族长说,这是你欠部落的。
元烈沉默三息,忽然仰天大笑,笑声中带着哭腔:
好!好一个欠部落的!
他猛然站起,骨锁在他挣动下寸寸碎裂:
告诉族长,元烈这条命,今日还给元部落!
东门。
缺口处,尸傀如潮水般涌入。
元烈独臂持一柄赤红骨刀,立于缺口中央。
他的骨甲残破,面容憔悴,但周身气血却在疯狂燃烧。
在体外形成一道比以往更加炽烈的赤红光环。
来啊!
他独臂挥刀,一刀斩落,将冲在最前的三具尸傀拦腰斩断:
杂碎们!本长老还没死呢!
骨刀翻飞,刀光如虹。
元烈像一尊从地狱中爬出的战神,独守缺口。
他的刀法没有花哨,只有最原始的劈、砍、剁、削。
每一刀落下,都有一具尸傀碎裂。
但更多的尸傀涌上来,用骨爪撕扯他的骨甲,用牙齿咬噬他的血肉。
元烈长老!身后的战士们目眦欲裂,想要上前支援。
滚回去!元烈暴吼,一刀将一具扑向战士的尸傀劈成两半,守住你们的阵脚!这里……是本长老的!
他的独臂上已布满抓痕。
左腿被一具尸傀咬去大块血肉,露出下方的白骨。
但他没有退,一步都没有。
因为他知道,身后就是元部落的妇孺。
他欠部落的。
欠了太多。
元烈……
天空中,传来一道重叠而扭曲的声音,像万鬼哭嚎。
歧渊所化的尸傀,百丈身躯悬浮于东门上空,六只骨翼遮蔽了月光。
他俯视着下方那个独臂残躯的骨魔,黑色魂火中闪过一丝讥讽:
堂堂部落的大长老,如今竟成了元部落的看门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