漆黑的魔血汇成溪流。
顺着祭坛的坡度流入黑水河。
灰黑色的河水染成了暗红。
阳辰负手而立,静静地看着这一幕。
仿佛在观看一场与己无关的兽斗。
元烈被人搀扶着,独眼看着那些疯狂厮杀的部落首领。
又看看阳辰的背影。
忽然打了个寒颤。
此刻,他才真正明白,阳辰为何不许元部落之人动手。
不是因为仁慈。
甚至不是因为忌惮魔契。
而是要把元部落从这滩浑水中摘出来。
元部落是盟约的胜者,是黑水河的正统主人,是的。
而那些沾满了歧部落鲜血的部落,从此便与元部落有了本质的区别。
他们是鬣狗,是屠夫,是阳辰脚下随时可以替换的刀。
而元部落,将是这片血河之上,唯一有资格端坐于王座的存在。
阳统领……元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敬畏与恐惧,我们……真的不动手?
不必。阳辰没有回头,让他们杀。
杀得越多,欠元部落的……就越多。
混战持续了整整十个时辰。
当最后一名歧部落战士的惨叫戛然而止。
祭坛之四周已是一片尸山骨海。
歧部落此次随歧幽前来会盟的精锐,包括三尊神皇巅峰长老、七名神皇境统领、三十余名神尊校尉,尽数伏诛。
无一生还。
戾啸浑身是血,暗红骨甲上挂着碎肉与骨渣。
他大步走到阳辰面前,再次单膝跪地,双手奉上一枚漆黑的骨戒:
阳大人,歧黄与歧骨的储物骨戒,献于大人!
阳辰垂眸看了一眼,却没有接下。
戾族长有心了。他淡淡道,这些东西,你留着吧。
戾啸大喜过望,额头重重磕在骨茬上:谢大人!
其余部落首领见状,也纷纷上前献宝。
或献上缴获的骨兵。
或献上歧部落的领地舆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