甲片剥落处露出下方皮开肉绽的肌肤。
嘴角溢出一缕金红交杂的鲜血。
额角青筋暴起。
十倍战力燃烧本源的反噬,让他体内如万雷噬体。
他的右手撑着地面,才勉强没有倒下。
祭坛上下,死寂如墓。
黑水域数十部落首领噤若寒蝉,看向阳辰的目光,如视鬼神。
歧黄瘫软在祭坛边缘,裤裆湿了一片,骚臭味随风飘散。
他连爬起来的勇气都没有,更遑论逃命。
只是瘫在那里,瞳孔涣散,嘴里喃喃着:
不可能……母亲……是神帝……不可能……
阳辰缓缓起身。
他回头,望向元部落的方向。
元彝躺在担架上,仍在昏迷。
但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,眼角滑落一滴漆黑的泪。
那泪珠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滚落,滴在骨带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。
紧蹙的眉头,终于缓缓舒展。
祭坛上空,那道魔契血光剧烈震颤,发出不甘的嗡鸣。
血纹如蛇般扭曲挣扎。
但最终,在混沌祖龙残留的威压下,它不得不化作一道流光,没入元部落那面灰白的旗帜之中。
旗帜无风自动,猎猎作响。
契约生效。
元部落独立,黑水河归属元彝。
阳辰缓缓转身,踏上崩塌后残留的尸骸之巅。
那尸骸仍在抽搐。
骨骼碎片中渗出漆黑的魔血,却被他靴底踏出的雷光蒸发。
暗金色的瞳孔扫过全场,如天道宣判,清晰地传入每一个生灵耳中:
还有谁?!
————
阳辰立于歧幽崩塌的尸骸之上,暗金色的瞳孔扫过全场。
那目光,好似一柄神兵利器,贴着每一个人的要害缓缓划过。
黑水域数十个部落,数百名神皇境以上的首领、长老,竟无一人敢与之对视。
有人悄悄将按在骨兵上的手掌移开,生怕被被祭坛上的杀神误读为挑衅。
这时,风忽然停了。
煞雾凝固在半空,好似像一层灰白色的裹尸布。
歧黄瘫在祭坛边缘。
裤裆的湿痕在灰白地面上洇出一片刺目的深黄。
他尚未从母亲陨落的惊骇中回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