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做到了。
接下来,看你的了。
阳辰沉默了一瞬,伸出手拂去她额间沾染的骨粉。
睡吧。
第三局,本座来。
元彝的嘴角微微上扬,眼皮缓缓闭合,陷入昏迷。
骨魔祭坛之上,死寂如墓。
歧幽端坐于骨兽头顶,漆黑骨甲下的面容阴沉如水。
歧幽的声音像是从牙缝中挤出,带着神帝境的威压,滚滚压向阳辰:
第三局,本族长亲自出手。
本族长倒要看看,你这条藏头露尾的野狗,有几分本事!
阳辰将元彝交给元青,缓缓转身。
他抬头,暗金色的瞳孔直视歧幽,嘴角浮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本座……求之不得。
————
阳辰独自踏上百丈祭坛。
脚下的骨质地面是远古巨兽的脊骨风化而成。
灰白中透着玉质的温润。
缝隙间,渗出暗红的血锈。
每一步踏下,都能听见细微的声。
那是亿万年前不断风化的骨髓碎裂声。
祭坛中央,百丈骨椎直刺天穹。
节节椎骨上,刻满古老的骨纹。
骨纹在煞风中明灭。
好似无数只半开半合的眼睛,冷漠地俯视着这场决定黑水域命运的厮杀。
歧幽端坐于骨兽之巅,依旧未曾动身。
胯下,那具由三具神皇境骨魔的尸骸拼凑而成坐骑,眼眶中燃烧着幽绿的魂火。
那魂火并非寻常火焰,而是被生生禁锢的神魂在永世哀嚎。
每一朵火苗的跳动,都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尖叫。
三股不同的怨念交织成网,将祭坛方圆百丈化作一片鬼蜮。
本族长给过你机会。歧幽的声音异常粗犷,像一块玄冰砸进深潭,跪下,做歧部落的狗,你还有活命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