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面对歧部落那碾压性的实力,确实没有把握。
元部落只有四位神皇巅峰,其中还包括她自己。
而歧部落……除了七位神皇巅峰,还有一尊神帝。
帐下还有两名长老。
一名低头不语,一名欲言又止。
没有人肯让步,也没有人敢拍板。
“此事……再议吧。”元彝挥了挥手,声音里带着一种被掏空的无力,“都退下,让我……想想。”
众长老退去。
元彝独自坐在骨座上,目光投向帐外那片灰白的大地。
月光下,黑水河像一条凝固的血脉,蜿蜒向远方。
骨树之上,阳辰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
他并不关心元部落的死活。
魔族部落之间的厮杀,与他何干?
他甚至希望这些魔族杀得更狠些。
最好两败俱伤,等神庭大军压境时,坐收渔利。
他正欲离去。
忽然,他的目光落在营地东侧的一片区域。
那里,有几座相对整洁的骨屋。
与周围粗犷的建筑格格不入。
骨屋前,竟然几个人族正在劳作。
一名人族老者正在用骨刀修整一块兽皮,动作娴熟。
旁边,一名人族妇人正在教导几个骨魔族孩童识字。
孩童们额生骨角,却乖乖地跟着念。
更远处,几名人族青壮正在与骨魔族战士一起修缮骨墙。
双方有说有笑。
甚至有一名骨魔族战士拍了拍人族青年的肩膀,递过去一块肉干。
人族衣衫整洁,面色红润。
显然,这些人族过得不错。
阳辰的瞳孔骤然紧缩。
骨魔大陆是魔域核心之地。
这里的魔族视人族为血食,为奴仆,为炼丹的材料。
怎么可能善待人族?
他想起月魔族的月华,那是极少数的反叛者。
但这里,是骨魔大陆的心脏地带!
“这个元部落……”阳辰眯起眼睛,重新坐回骨树阴影中,“有些意思。”
他决定继续观察。
————
翌日正午,日头被煞雾遮蔽,天地间一片昏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