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地上的裂痕还在,但里面燃烧的血焰已经全部熄灭。
整个世界,像是被“清洗”了一遍。
叶天一步步,走向那座黑色的金字塔。
嵌在墙壁里的先祖,挣扎着滑落下来,瘫坐在地,再也维持不住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。
他像一截真正的枯木。
“别……别过来……”
先祖的声音嘶哑,充满了哀求。
“我错了……我不该用血脉来要挟你……我们都是叶家的后人,我们应该联手!”
叶天停在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联手?”
“对!联手!”先祖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,急切地说,“你以为我们想被困在这里三百年吗?我们也被骗了!”
“三百年前,浊怨暴动,京都龙脉根本压不住!钱家那群叛徒,联合了当时的外人,说要借助我们的血脉和归墟,将浊怨彻底‘消化’掉!”
“可他们所谓的‘消化’,就是把我们和浊怨一起封印在这里!把我们当成培养皿!他们想等浊怨吞噬掉我们叶家最后的血脉根基后,再出来坐收渔翁之利!”
先祖指向王座。
“那不是‘镇魔座’,那是‘窃运座’!坐上去的人,神魂会被浊怨和外面的阵法一起撕碎,一身的气运和力量,都会被外界的窃贼夺走!”
“我们不是狱卒,我们和你一样,都是祭品!”
叶天静静听着。
脸上看不出喜怒。
先祖察言观色,继续道:“你以为外面的叶家为什么能当上土皇帝?他们享受的气运,都是从我们这些被献祭的族人身上偷走的!”
“现在,他们又想把你也献祭掉!我们有共同的敌人!”
“你拥有‘湮便’之力,这是连浊怨都惧怕的力量!只要你和我合作,我告诉你操控归墟核心的方法,我们就能打破封印,冲出去!向那群窃贼复仇!”
先祖的眼中,重新燃起了一点光,那是混杂着恐惧与希望的,疯狂的光。
叶天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“听起来不错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他话锋一转。
“我怎么知道,你说的这些,不是另一个谎言呢?”
先祖的表情僵住了。
叶天伸出另一只手,金色的叶家血脉之力亮起,与掌心那朵黑色的小火苗,交相辉映。
“想让我相信你,很简单。”
“放开你的神魂,让我……检查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