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天说完,走向洞口。
“叶天!”苏沐雪喊住他,“我爸说,他不是在还债,他是在求活。”
叶天停在台阶边缘,背对着她。
他轻笑一声,带着说不出的嘲弄。
“活?”
“那就看他,有没有这个命了。”
说完,他头也不回地走入黑暗。
下一秒,十几道刺眼的探照灯光柱撕裂雨夜,将整个天坛照如白昼。
上百名穿着黑色外骨骼装甲的龙卫军,如潮水般涌上祭台。
黑洞洞的枪口,齐齐对准了站在洞口边的苏沐雪。
为首的指挥官看着那敞开的、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入口,目眦欲裂,对着通讯器发出绝望的咆哮。
“目标已进入地宫!他打开了‘归墟’!”
“重复!‘归墟’已被打开!”
京都,地下密室。
那句“‘归墟’已被打开”通过加密线路,像一道来自地狱的判决,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。
死寂。
刚才还杀气腾腾的赵家主,此刻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。
他不是不懂“归墟”这两个字。
在场的所有人,都从各自家族最古老的秘录里,窥见过这个禁忌的名字。
那不是龙脉。
那是龙脉之下的……镇压之物。
一个三百年前,由他们各大家族的先祖,联合当时的皇权,用叶家满门的血肉和魂魄为代价,才勉强封进去的东西。
“他不是叶家的后人吗……”李家家主的声音在发抖,带着哭腔,“他为什么要打开它?他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吗?”
“问题不在于他知道不知道!”首辅挣开搀扶他的人,踉跄着扑到石桌前,枯瘦的手指死死抓住桌沿,“问题在于,我们完了。”
所有人都看着他。
“三百年前的秘档,你们都看过!”首辅的眼睛里布满血丝,像个疯子,“‘归墟’一开,怨气冲天,京都必有大疫!国运……国运会崩!”
“封住!马上派人把它封住!”赵家主回过神来,嘶吼道,“用‘镇龙石’!不,不够!把所有库存的‘玄黄土’都运过去,给我把那个洞填平!”
“晚了。”
角落里,一直沉默的钱家家主终于开口。
他干瘦得像一具骷髅,声音也像是从棺材板里透出来的。
“‘归墟’是活的。你堵不住一个活物的嘴。”
赵家主猛地转向他:“钱老!你什么意思?你们钱家三百年来一直负责看守天坛,你肯定知道些什么!”
钱家主浑浊的眼睛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,那眼神让他们不寒而栗。
“我们钱家不是看守,是狱卒。”
“三百年前,我们背叛了当年的狱长,也就是叶家。我们帮着外人,把狱长和囚犯,一起锁进了牢里。”
他咧开嘴,露出一个难看的笑。
“现在,牢头回来了。不是来报仇的,是来开门的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