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下边还有话呢!让你伸出俩手指来给打断了!怪我?!”
奕阡也吼,苍暮见惯了她顺从蔫吧的样子,很少看见她这副“精神抖擞”的状態,还愣了愣,哎呦臥槽,一碗中药喝了连豹子胆儿都有了。
“……准奏!”想了想还是將到嘴边的话换成了这俩字,奕阡先是默了默,隨后装模作样拱了拱手道,“稟皇上,臣以为,北冥宫川那廝,心机城府极深,臣日后不想与他再有往来,望殿下出力相助。”
苍暮挑眉,心机城府极深?论心机,你奕阡若是屈第二,谁人敢当第一?
“说人话。”苍暮又是把话憋回去,一边想著自己倒是最近跟奕阡越来越像了,真话都往肚子里咽。
“……不你让我准奏的吗!”
“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啊!平日里没见你这么听话!”
“我平时还不够听话吗!你让我往东我不往西!你让我追狗我不撵鸡!”
“那好啊,现在给我去抓只鸡来!”
“苍暮你还真把自己当大爷啊!”
“你不是说自己听话吗!”
“你就喜欢在这点上跟我抬槓!我和你说的正事你都不闻不问!”
“怎么样!你这么**来打我啊!”
奕阡撑起手臂翻身**,伸出手指就在苍暮脑门上“蹦”了一下,“你看我敢不敢!”
苍暮望著奕阡的动作,倏地就笑了。
原本抑鬱了一个晚上的心情,在她的取逗之下,渐渐有些开明起来。
苍暮伸手抓住她纤细的手腕,拉著她压在自己身上,两人气息交错间,她望见他的眼里满是笑意,“你到底找我有什么事情?让我在北冥宫川面前保你?”
“我昨天晚上没让他弄死……”
奕阡说著话的时候,脸上还一副心有余悸惊魂未定的表情,看得苍暮浑身一个机灵,“你们这是做什么了?”
“谁知道他脑袋里想的什么。”
奕阡愤愤地隔著被子一拳捶了下去,作为泄愤,谁知苍暮猛地一个弓身,捂住襠部,“你丫找死!”
奕阡的脸腾地红了,“抱歉抱歉,下次会注意的。”
“还有下次?”
“……没,不敢了。”
“……”苍暮一边神色纠结地看著她,一边道,“继续说。”
“他在试探我。”
奕阡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眼里闪过一缕寒光,苍暮凝著她,倏地笑了,“北冥宫川在试探你?”
“是的,估计他在怀疑我的身份。”
没错,北冥宫川的確在怀疑她的身份,那么她就將计就计,故意光明正大地把这一怀疑告诉给苍暮,苍暮大概也不会想到,她一边说著被人怀疑,事实上身份確实有蹊蹺吧?
“怀疑身份……?”
苍暮將她的脸拉近了,奕阡几乎整个人贴在了他的胸口,“或许是呢?他对外人一向抱有警觉性,奕阡,你的身份,到底是什么?”
奕阡心中警铃大作!
她没想过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样,脸蹭到了苍暮的嘴唇,急促的呼吸声缠绕在两人之间,奕阡的眼里有著一闪而过的惊慌,“我……”
將她所有的慌张尽收眼底,苍暮眯著眼睛,声音沙哑,“你什么?告诉我?”
“我是神之一族的下一任继承者!”
手足无措间,奕阡只得搬出神之一族的身份来镇压身下的男人,果不其然见到苍暮的眼神猛地一深,接著他的低笑声在她耳边响起——
“早就听说神之一族的继承者们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,其中最为资格的那个少年相貌惊人天资卓越却又心机极深,说的,可是你?”
那眼里的嘲讽毫不保留地射向奕阡,她如芒在背,整个人僵硬。
“既是神之一族,又为何来到我们学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