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摄像头,交警。”
风无讳眉头一皱:“交什么警?还得先给警察交钱?”
“不是那个交。”陆沐炎忍着笑,“交通警察,专门管路上的事。”
风无讳若有所思:“交通也有警察?那咱这一路开到拉萨,得碰上多少个?”
“看你违不违章。”
风无讳一听,立刻坐直了些。
他先朝前面的挡风玻璃看了一眼,又扭头扫过两边车窗,最后压低声音问:“那他们是不是会一直跟着咱们?”
迟慕声搭在方向盘上的手停了一下。
小宽抬起头,连少挚都朝副驾驶看了一眼。
风无讳浑然不觉,还在认真分析:“巽宫是干什么的?追踪、反追踪。哪条路能甩人,我门儿清。”
他说着往椅背上一靠,嘴角挑起一点不屑,仿佛跟在后面的已经不是交警,而是什么不知死活的仇家。
“想一路跟到拉萨?”
他冷笑一声。
“没门儿。”
迟慕声握着方向盘,沉默了两息,终于没忍住,偏头看了陆沐炎一眼:“……还想甩开交警,他纯是反派头子。”
“啥意思?”风无讳问。
陆沐炎笑着指了指前方路口的摄像头:“交警不用跟你。你跑到哪儿,摄像头都能替他们记下来。”
风无讳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,脸上的自信一点点收了回去。
“……这是什么组织?”
他又看了看沿路一排排的摄像头,神情逐渐凝重。
“他们在路上安了这么多眼线?”
车里安静了一瞬。
下一刻,连白兑的唇角都动了一下。
某种意义上说,一直在院外长大的风无讳,说到这些人间常识,竟比一直待在学院里的艮尘和白兑还像个野人。
也是,他本就是名副其实的野人。
长乘靠在后排,眉间那点阴影终于松开些许:“可以。那就先定拉萨。到了以后,再看炁机往哪边走。”
迟慕声在屏幕上点下目的地。
路线很快跳了出来。
成都至拉萨。
两千余公里。
那条蓝线沿着屏幕一路向西,穿过雅安、康定、理塘,再越过一座座高山与峡谷,最后停在雪域深处。
迟慕声握住方向盘,按下启动键。
发动机低低响起,车灯随之亮了。
墨灰色的车驶出地下停车场时,晨间的湿雾已经散了大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