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无讳腰身一拧,贴着木箱灵巧闪开,衣摆都没让他碰着。
“哎!我这是关心你!”
“我也来关心关心你。”
陆沐炎从石桌边倒了一杯热茶,递到迟慕声面前。
迟慕声接住茶盏。
热意透进掌心,眼尾也跟着弯了弯。
那笑意落得很轻,但他紧了一路的肩背终于缓缓松了几分。
“谢谢。”
他低头抿了一口,热气漫过眉眼,先前沉在眼底的东西,便被他压回去了。
没有人追问。
小宽将最后一只木匣的卡扣合上。
“咔哒。”
这一声落下,院里才算真正收了尾。
玄谏这才抬起眼。
玄谏抬起头,抬手解下腰间那块令牌,给迟慕声递了过去。
令牌通体玄黑,边缘被常年摩挲得发亮,正中的坎纹沉在灯下,泛着一层冷冷的水光。
“长乘知道怎么用。”玄谏道,“殓妆都睡了,你们几个自己去吧。”
迟慕声指腹在令牌边缘轻轻一擦。
陆沐炎已经活动着肩膀,提起一盏风灯往院门走。
“走啦。”
“最后去看一眼,辰时以前回来,还能歇上一会儿。”
风无讳一头雾水:“看什么呀?从晚上开始就神神秘秘的。”
“忘了?你当时还偷过殓妆的牌子呢,顺手贼。”迟慕声垂眸看着掌中的令牌,“就要走了,得去告诉他们一声。”
他说的是谁,众人都明白。
长乘将桌上的地图卷好,起身取下外袍。
“走吧。”
风无讳摸了摸鼻尖,没再追问,识趣地敛了声,跟在众人身后出了院门。
夜已经很深了。
通往华东区墓园的林间小道被夜色压得很窄。
几人一路无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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